皇宮大內之中，秦王朱樉與晉王朱棡二人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仰著脖子望著天邊那道漸行漸遠的雲影，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只見朱高爔與白淺腳踏祥雲，騰空而起，衣袂飄飄，宛若謫仙降世。
而他們那位方才還鼻青臉腫的四弟，此刻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雲端之上，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頭，卻又掩飾不住眼底那抹激動與新奇交織的神色。
過了好一陣子，秦王朱樉才艱難地合上了張大的嘴巴，嚥了口唾沫，喃喃道：“真他孃的……飛了啊。”
“神仙啊……真神仙啊。”晉王朱棡也回過神來，語氣裡滿是豔羨與驚歎。
兩人又沉默了片刻。
“老三，”秦王朱樉忽然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說……這大侄子手裡，會不會有那種吃了能長生不老的仙丹？”
晉王朱棡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就算真有，那也輪得到你？你沒聽那仙子說嗎？咱倆一個被毒死，一個病死的命數。大侄子要是真想給仙丹，那也是先給大哥、大嫂、母后和父皇他們。咱們？怕是連渣都分不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就算大侄子真給你一顆仙丹，你敢吃嗎？”
“……”
秦王朱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就算人家真有仙丹，那也輪不到自己啊。
且不說父皇和大哥在前頭頂著，單說自己這些年乾的那些混賬事，他心裡也有數——大侄子不記恨自己就算燒高香了，還敢奢望仙丹？
“唉——”秦王朱樉長長地嘆了口氣，牽動了臉上的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老四真是福源深厚啊。有個神仙兒子，將來還能當皇帝……咱哥幾個，怎麼就差這麼多呢？”
“別說了。”晉王朱棡捂著心口，一臉心痛，“再說下去，我怕我今晚都睡不著覺了。”
此時此刻，兄弟二人心中恐怕只剩下同一句話：
生子當如朱高爔啊！
而另一邊，九天之上，罡風獵獵，雲海翻湧。
在朱高爔的攙扶下，燕王朱棣戰戰兢兢地踩在一朵會動的白雲之上，整個人既激動又害怕——腳下是萬丈高空，放眼望去，連綿的山川河流盡收眼底，皇宮大內早已縮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點。
但更多的，卻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我這算不算……也體驗了一把當神仙的感覺啊？”朱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掩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腳步，發現腳下的白雲竟然穩穩當當，柔軟得像踩在一團棉花上，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他試著鬆開朱高爔的手，獨自站立在雲端之上。
微風拂過他的面龐，衣袍獵獵作響，整個人彷彿感覺不到絲毫重量，輕飄飄的猶如一葉鴻毛，悠然自在。
“哈哈哈哈——”朱棣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雲海間迴盪，“原來騰雲駕霧是這種感覺！妙哉！妙哉！”
他轉頭看向朱高爔，眼中滿是熱切：“高爔，這本事你能不能教我？哪怕只學個皮毛也行啊！”
這一刻，他彷彿忘記了方才被朱元璋揍得鼻青臉腫的疼痛，也忘記了未來那些沉重而遙遠的命運，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對天空和自由充滿了最純粹的嚮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