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燕王朱棣一落地,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自家媳婦面前。
在場的四個人,頓時全都無語了。
“這……額……”燕王朱棣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此刻最慶幸的是這小院裡沒有其他外人——否則他真想殺人滅口了。
“正常。”白淺毫不客氣地開口,“普通人第一次飛這麼高,腿都會軟的。你沒有尿褲子,已經算膽大的了。”
“行了,你咋就這麼記仇呢?”朱高爔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將燕王朱棣扶了起來,讓他坐到旁邊的石墩子上歇歇腳,“再說他也不是我那皇帝老子啊。”
白淺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三個字:我不爽。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徐妙雲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家丈夫,又看了看那個與自己丈夫長得有九分相似的年輕男子,滿腦子都是問號。
而此刻,她身後的小女童徐妙清已經機靈地躲到了姐姐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偷偷摸摸地打量著來人,好奇中帶著幾分怯意。
“妙雲,”燕王朱棣緩過勁來,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英武不凡的姿態,“本王剛剛在天上——帥不帥?”
“你落地的姿勢更帥。”白淺再一次出言嘲諷。
燕王朱棣嘴角抽搐了一下,決定無視她。反正打不過,罵不過,乾脆當沒聽見。
此時的徐妙雲沒有搭理自家丈夫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她的目光越過朱棣,直直地落在了朱高爔身上。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明明這個年輕男子的容貌與自家夫君有九分相似,可看著他,她心中卻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那不是驚豔,不是好奇,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彷彿冥冥之中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將她與這個陌生人聯絡在了一起。
“你是……?”徐妙雲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朱高爔看著眼前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母親,心中百感交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退後一步,雙膝跪地,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大禮。
“兒子朱高爔,給母親問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深沉的情感,像是跨越了漫長歲月之後,終於得以傾訴的思念。
從小到大,他們兄弟四人基本上都是母親一手帶大的。
父親朱棣是個閒不住的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往草原上跑,常年在外征戰,鮮少歸家。
所以他們兄弟幾個,比起父親,更親近母親。
永樂五年,母親病逝的訊息傳來時,他們哥四個的天——塌了。
“這……母親?我嗎?”徐妙雲一臉慌張,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年輕人,“你是誰啊?你快起來!我……我還沒你大呢!”
她說著就要上前去扶,卻被一旁的燕王朱棣攔住了。
“他叫朱高爔,”朱棣揉著自己還在發軟的雙腿,嘴角卻快要咧到耳根子了,語氣裡滿是得意,“是我們倆的兒子——從未來來的。還是個神仙,不是騙子方士,是真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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