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個那個的了。”朱高爔扶起朱高熾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毫不避諱地說道,“我都說了我修仙去了,而且……還成功了。”
“胡說八道!”朱棣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筆墨紙硯跳起老高,“我看你啊,就是被那個妖女迷了心智!什麼成仙?這個世上哪有什麼神仙!”
他越說越氣,怒火中燒之下,竟抓起御案上那方他最喜愛的端溪硯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硯臺碎裂,墨汁四濺。
朱高熾、朱高煦、朱瞻基三人嚇得渾身一顫,大氣都不敢出。
可朱高爔卻依舊一臉雲淡風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老頭子,我可提醒你一下啊。”朱高爔不急不緩地說道,“淺姐她不是妖女,而且她現在就在外面。您要是再想體驗一下被打臉的感覺——我敢保證,淺姐肯定會很樂意滿足您的。”
他說著,還特意伸手指了指殿外的方向。
朱棣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精彩。他梗著脖子,硬撐著一副威嚴的模樣說道:“你真以為朕會怕那個妖女嗎?她當初也只不過是趁著朕不備罷了!”
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得彷彿確有其事。
而一旁看戲的三個人——朱高熾、朱高煦、朱瞻基,此刻都恨不得把頭埋進地板磚裡去。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白淺是怎麼收拾自家老爹(爺爺)的。
那場面,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當然,不僅僅是朱棣——朱家燕王一脈的男丁,就沒有一個沒被白淺教訓過的。
只不過每個人被教訓的方式各不相同罷了。
有的被吊在房樑上,有的被扔進了護城河,還有的被施了定身術在鬧市口站了一天一夜……
往事不堪回首啊。
朱棣聞聽此言,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好聖孫朱瞻基——確切地說,是他手中那幾本裝幀奇特的書籍。那些書的紙張潔白如雪,字跡工整清晰,與大明的任何一本雕版印刷書籍都截然不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你真以為就那樣幾本破書,就能哄騙得了朕?”朱棣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那幾本明史他確實從頭到尾看完了,但書中記載的那些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什麼土木堡之變,什麼奪門之變,什麼嘉靖萬曆……他一概不信,只當是小兒子從哪裡弄來的荒誕話本子。
“唉。”朱高爔無奈地搖了搖頭,“既然未來的東西您不相信,那就讓你看看過去的東西吧。正好——他們應該也等得不耐煩了。”
“Follow ?!”
他說完,朝自家老爹勾了勾手指,同時一把拉住身邊那位胖乎乎的好大哥,轉身就往殿外走去。
“誒誒誒——四弟!你別拽著我啊!慢點!慢點!”朱高熾挺著個大肚腩,被朱高爔拽得踉踉蹌蹌,一臉無助地掙扎著,卻發現自己這位四弟的手勁大得驚人,根本掙脫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了出去。
“老么剛剛最後說的是啥啊?”朱高煦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撓了撓頭。
“那叫英文。”‘見多識廣’的朱瞻基適時開口解釋道,“聽四叔說,那是他最討厭的語言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