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皇宮後花園的一處偏殿外，花香馥郁，沁人心脾。
“好多花啊！而且這個地方格外的香。”常氏深吸了一口氣，滿眼驚奇地看著眼前那片奼紫嫣紅的花田。各色花卉競相綻放，有玫瑰、茉莉、桂花、梔子……還有許多她叫不出名字的花，層層疊疊，宛如一片錦繡織就的海洋。
此時的常氏與馬皇后，正跟著朱高熾的妻子張氏，一同來到皇宮裡這處“發財致富的秘密工坊”。
“這地方原本是宮裡一處冷宮，後來在母后的帶領下，親手搭建起來的御花園。”張氏邊走邊介紹道，“起初之所以搞這個，是因為老四他想要帶著皇室賺錢養家。畢竟……以前皇室所有的收入開支，其大部分都是來源於天下老百姓的賦稅。”
她說這話時，特地留意了一下馬皇后的神色，見其沒有什麼不滿，便繼續說了下去：“而大明皇家商業總行，便是由此開啟的。”
“所以……這些香氣撲鼻的東西，就是你們搞出來的貨物？”馬皇后臉色如常，目光卻投向最裡面香氣最濃的工坊。
其實在馬皇后第一次見到張氏的時候，她就已經注意到了——皇宮裡大部分的女子都帶有不同尋常的香味。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個地方搞出來的。
“是的。這東西叫香水。”張氏微笑著解釋道，“和之前外邦進貢的香露不同，這香水啊，更香、更濃、更持久。不過這一切都得虧白淺姑娘——原本宮裡其實一直做的也是香露，只不過後來她來看了一遍，便直接改了配方，變成了現在的香水。”
馬皇后點了點頭，對於白淺那個仙女般的人物，她還是頗有好感的。
隨著張氏的繼續帶領，馬皇后和常氏終於穿過一大片各式各樣的花田，來到了製作香水的工坊內部。
馬皇后看著裡面近百人在不停地忙碌——有調香的、有蒸餾的、有分裝的、有質檢的……算上外面養殖花田的宮女太監，上百號人肯定是少不了的。她跟隨張氏的腳步，聽著她逐一介紹：調香師、蒸餾太監、香料管事、器皿監……一個個都忙得腳不沾地。另外還有外面花田的看護太監，以及一些採購的外勤人員，分工明確，井井有條，可謂是讓馬皇后與常氏大開眼界。
“話說，這一小瓶所謂的香水，大概多少錢？”離開香水工坊後，張氏隨手送了兩瓶香水給馬皇后和常氏——一瓶是桂花香，一瓶是玫瑰香。
張氏微微一笑，讓常氏可以猜一下。
“一百文？”常氏試探性地說了個價格。
張氏笑著搖了搖頭。
“五百文？”
常氏咬了咬牙，又往上加了一些。
“不會……一兩銀子一瓶吧！”
看著張氏始終笑而不語，常氏大吃一驚。連馬皇后都不由得心驚不已——她也沒想到，這小小的一瓶香水，居然這麼值錢？
“您說少了。”張氏終於揭曉了答案，“就您手中的那一瓶玫瑰香水，連同裝它的水晶瓶——一共售價一百兩。”
“一百兩？！”
馬皇后與常氏整個人徹底傻眼了，面面相覷，半天說不出話來。
巴掌大的一小瓶香水，居然要賣一百兩？你們老朱家怎麼不去搶啊！
“賣這麼貴，怎麼可能會有人買啊！”常氏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一百兩一瓶香水，這價錢都夠普通人家過上一年了，誰會捨得花這個錢？
“這您就錯了。”張氏微微一笑，“香水在大明商行的銷售份額，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老四有句話，在我們這裡流傳最廣——那就是這個天下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前我還不是很瞭解，直到後面我接管了大明商行之後才明白——女人啊，有的時候是真的很費錢。”
說這話時，張氏自己也頗有感觸。自從太子府的日子好過之後，她也稱得上是個“敗家娘們”了。
朱高熾在自己媳婦亂花錢這件事上，一直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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