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魚咯！剛剛從海里打撈上來的新鮮海魚哦！”
“烤章魚、烤石斑魚、金槍魚——新鮮活殺的！”
“上好海鹽醃製的鹹魚幹，兩文錢三斤，兩文錢三斤咧！”
南直隸蘇州府的崑山縣，此時朱高爔正帶著朱元璋一家子來到了太倉州，也就是劉家港。劉家港如今已經可以說是大明沿海地區經濟最發達的城鎮之一。早些年被永樂朱棣分封給朱高爔做封地，朱高爔就是靠著這塊地才起的家。
朱元璋一行人來到太倉州後，朱高爔第一時間便帶他們來了海鮮市場。這裡大部分的東西都是他們聽過但沒怎麼見過的新鮮玩意兒。
“好大的魚啊！那是魚吧？”朱雄英瞪大了眼睛，指著遠處。
“天啊！天底下居然還有這麼大的魚啊！”常氏也驚歎不已。
“好大啊！”馬皇后也忍不住感慨。
此時，劉家港外海海岸不遠處，一艘龐大的出海船隻正依靠著自己龐大的噸位，將一隻大型的長鬚鯨拖拽回岸邊。岸邊早已站滿了無數商人和老百姓，對於這種龐然大物，他們早已習以為常了。
“他們這麼多人，是想幹什麼？”朱元璋一家子也想去湊個熱鬧，但因為人實在太多，即便他們帶了一些錦衣衛暗探，也沒能擠得太靠前。
“當然是做買賣啊。”朱高爔隨口說了一句。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早些年，大明還沒有土豆、紅薯、玉米的時候，山東河南大旱，莊稼顆粒無收，朝廷也拿不出多少賑災糧食。於是我便向老爹提議——開放海禁，讓沿海的海民下海捕魚。同時，我這邊也聯合劉家港的造船廠，搞出了一批可以出海捕魚的大型船隻。”
“就這樣，山東一帶的老百姓依靠出海捕魚討活路；河南方面，我則是依靠海鹽醃製鹹魚，然後派人運往災區。那段時間，河南災區的百姓大多都是依靠鹹魚活下來的。”
朱高爔解釋完後，朱元璋立馬再次問道：“取消禁海？你還真是膽大啊！難道你不知道沿海的那一群海盜倭寇會時時騷擾你們嗎？”
“知道啊。”朱高爔聳了聳肩，“但當時那種情況，我也只能先保證災民不餓死。一開始出海的時候，我們確實遇到了不少海盜和倭寇——不過後面都解決了。”
“解決了？你怎麼解決的！”朱元璋與朱標一聽這話，瞬間來了興趣。他們那邊可也有海盜倭寇侵擾的，雖然對方不是很強，但確實很噁心人。
“兩個字——利益。”朱高爔伸出了兩根手指。
“利益？”朱元璋與朱標一臉不解地互相看了一眼。
“當初爺爺您之所以禁海，無非是擔心沿海百姓與海商依靠熟悉海路，官府難以控制，極其容易與境外的海盜倭寇勾結滋生叛亂，對吧？”朱高爔看著朱元璋說道。
朱元璋聽後點了點頭。他的洪武朝當時初立，立國還不是很穩，大部分的精力都被用來對付北方草原勢力，所以才沒心思花費大量時間處理沿海地區。
“永樂朝與你們洪武朝不一樣。我們經歷了洪武三十多年的安穩發展，再加上永樂十幾年的開發——雖然中間發生了靖難之役，但索性沒有波及全國。在我好大哥朱高熾的安撫治理下，很快便平穩下來了。這也讓我後面有本錢去搞其他事情。”
朱高爔一不小心說著說著就又提到了靖難之役，搞得朱元璋臉色有些發黑。朱高爔只能尷尬地轉移話題：“額……說回沿海問題啊。在老爹同意解除海禁之後，我便帶頭來到劉家港，大力開發這裡的經濟民生。就像爺爺您說的，一開始確實有不少海盜倭寇來找我們的麻煩，而當時的我們也只能先行避讓——在海上，我們從來不和他們硬碰硬。但是他們一直這樣來搞，也確實很噁心人。所以後來我成立了大明商行，集資打造了好幾波戰船，才將他們徹底消滅掉的。”
朱高爔一口氣說完，朱元璋又再次發問：“消滅海盜和倭寇？他們在茫茫大海，你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對於朱高爔能消滅海盜和倭寇，朱元璋不懷疑——畢竟那群人有多少戰力，朱元璋門清。主要的問題是，如何找到那幫人才是關鍵。
“這就是我開頭說的那兩個字啊——利益。”朱高爔微微一笑，“海盜和倭寇漂在海上，他們總得補給吧？那麼，誰給他們補給呢？”
“還能是誰？肯定是那群該死的海商啊！”一想到這裡，朱元璋就氣憤不已。他不是不知道大明有些不法商人互相勾結海盜倭寇，但他一直沒找到證據而已。
“是的，就是那群海商。可是他們勾結海盜倭寇，圖什麼呢？”
“自然是海上的龐大財富啦。”朱標可是飽讀詩書的，對於海商賺取的驚人財富，他還是有些瞭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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