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號的寶船甲板上，聚攏在一起的朱家藩王們一個個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當時的永樂皇帝朱棣一紙詔書，將他們這些全國各地的藩王重新召回京師。一上來，朱棣就砍了他們子孫後代領取歲祿的規矩。
“什麼？除了親王以外，其他不管是郡王還是將軍都不再領歲祿了？”當時有藩王當場炸了鍋。
“四哥，你就是這麼當皇帝的？你想殺我們就直說！”
“四哥，你當皇帝，哥幾個我們都沒有意見。但是你為什麼要削我們的歲祿，總得給個說法吧！”
那時的應天府還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但在各地藩王的心裡，卻不亞於六月飛雪。
“喊夠了沒有？”朱棣端坐在乾清宮首位，一臉嚴肅地掃視了一下自己剩下的兄弟們，“朕可以再讓你們喊一會兒。”
秦王、晉王走得早，來見朱棣的是二代秦王朱尚炳和二代晉王朱濟熺。不過這倆哥們屬於小輩，在這種大場面下沒有說話的權利，只能老老實實坐在下方裝起了鴕鳥。
“行吧，四哥，你到底想幹嘛就直說，兄弟們認栽還不行嗎？”說這話的是寧王朱權。他看著上方的朱棣，眼神里沒有一絲波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朱棣看著自己的好十七弟，過了許久才拍了拍手掌。緊接著，朱棣的兩個兒子——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扛著一卷巨大的畫軸，費勁巴拉地走了進來。
“我去，這玩意兒是真重！老么你是真不怕壓死咱哥倆啊。”朱高煦一邊走一邊抱怨。
眾多藩王看著漢王和趙王扛進來的巨大畫軸，也是一頭霧水。後面跟著他倆進來的，還有太子朱高熾以及燕王朱高爔，和一名身著白衣素裙的絕代佳人。
上了年紀的藩王見到這樣的絕代美人尚且有些失神，更不要說年輕氣盛的二代藩王們了——那一個個眼珠子都快掛在那位猶如從畫中走出來的天仙身上了。於是有些膽大妄為的藩王便開始詢問起了這位女子的來歷。當得知這名絕代佳人是朱高爔的人之後，立馬就有人想著要討要。
“小曦，我可以動手嗎？他們有點吵。”白淺看著一旁的朱高爔問道。
“隨你吧，別弄死就行。”朱高爔也被自己這幫親戚搞得頭大，於是便索性讓白淺好好教訓一下。
結果便是——原本好好的乾清宮屋頂，很快被破了一個老大老大的洞。在場的朱家人，除了朱棣一脈的男丁以外，其他的朱家藩王一起體驗了一次“自由飛翔”加“垂直迫降”。那滋味……
“得，這下好了，咱們老朱家全體男同胞都體驗過自由的味道了。”朱高煦看著大呼小叫衝向雲霄的親戚們，撇了撇嘴，偷偷看了看白淺和自家老爹。
而朱棣，看到這副場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好幾分。
畫面再次回到楚王號的甲板上。寧王朱權雙眼如炬地盯著那名來報信的太監：“啟稟王爺，奴婢並沒有看見什麼白衣女子，只不過燕王殿下身邊確實跟了幾個人。”
“幾個人？什麼樣的人？”
“兩男三女和一個小男童。”
“……”寧王朱權眯起眼睛，與身邊的幾位藩王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確定朱高爔身邊沒有一個白衣女子嗎？”谷王朱橞的聲音難免有些低沉地追問道。
太監被谷王朱橞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表示真的沒有看到什麼白衣女子。
“好，好啊！”谷王朱橞扭頭看向其他朱家藩王，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哥幾個，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啊。”
在場的藩王們自然知道谷王朱橞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想趁機報復落單的朱高爔嘛。那個白衣女子，可是他們心中的一道巨大陰影。他們至今都沒有忘記，當初體驗完“垂直迫降”後那一副狼狽不堪的醜態。說不想報復？誰信啊。
“那就先去看看。要是朱高爔真的落單了……只要不弄殘弄死，四哥估計也不會把我們怎麼樣。”寧王朱權率先表態。
“放心十七哥，他怎麼說都是我們小侄子，我們怎麼會下如此毒手呢？”另一個藩王笑嘻嘻地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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