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姜棠微眸微紅，撲進姜華懷裡抱住她。
姜華溫柔輕拍她的背，聲音裡含著壓抑的哭音。
“寶寶，你是媽媽的寶寶，這一點，從始至終都不曾改變。”
“媽媽在這裡的每一天都在想你。”
“媽媽在想，我的寶寶一個人，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長大，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你還那麼小的時候，媽媽就離開了你，媽媽真的很對不起你。”
姜華滿臉的淚，她只要想到，她死後，她的寶寶一個人獨自生活，她就愧疚的快瘋了。
尤其是……她的寶寶一個人生活的並不好，她只要想到這些事情，她就好難過。
“媽媽，這不是你的錯，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姜棠眼淚流的更兇，她哭著說：“媽媽，這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讓你離婚，你就不會那麼辛苦，你就不會生病，媽媽，是我拖累了你，應該道歉的是我，對不起。”
姜華聽到姜棠的話，一顆心都彷彿被揉皺了。
她的寶寶竟然是這樣想的嗎？
姜華哭著搖頭：“傻孩子，你怎麼能怪自己？你當時才多大？你才五歲！”
“這件事，做錯的人是我，是我軟弱，是我猶豫，是我在第一次發現他脾氣暴躁喜歡砸東西的時候，沒有選擇直接離婚。
我總想著忍忍就好，我總是膽怯，我總是害怕自己一個人，無法帶著你獨自生活。
我認為那段婚姻，能給我們更好的生活，其實我一點也不快樂。
寶寶，你只是發現媽媽不快樂，所以你想讓媽媽快樂。
我這才發現，我錯的離譜，不快樂的媽媽，又怎麼能養出快樂的女兒？
養不出快樂的女兒，又怎麼算給女兒更好的生活？”
“寶寶，媽媽應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五歲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媽媽可能還下不了決心離婚。
媽媽想告訴你，我離婚後的每一天，都過得很開心很痛快。
其實並沒有那麼難，當真的走出那一步的時候，路就在腳下了。
人總能活下去，一步一步的走，總能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我工作，賺錢，追逐自己的夢想，經營自己的店鋪，我從來沒那麼痛快，我真的很開心。
我每天都在慶幸，慶幸我離了婚，我又在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早點離婚，後悔自己當初的軟弱。”
姜華愧疚的摸著姜棠的臉：“寶寶，是媽媽不好，媽媽的軟弱，竟然讓你認為這一切是你的錯，媽媽不是一個好媽媽。”
她真的覺得，對於棠棠，她不是一個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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