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睫毛忽閃,愣怔的看著沈修年。
她被沈修年捂著耳朵,但還是能聽到模糊的聲音,沈修年的那句‘我以後照顧你’,清晰的傳到了她的耳朵。
他的聲音溫柔鄭重,她感覺心臟被燙到一般,猛然一顫。
她眼睛眨了眨,下意識想移開目光,但莫名的一直看著他。
他的眼神盈滿憐惜和心疼,姜棠看著看著,眼角流下一滴淚。
沈修年憐惜的蹙著眉,他伸手輕柔的擦掉那滴淚,溫柔的拍拍她的頭髮:“別怕,沒事了。”
姜棠感覺眼淚有洶湧的趨勢,她急忙閉上眼睛,很輕的嗯了一聲。
眼淚還是爭先恐後的流了出來。
沈修年不厭其煩的幫她擦掉眼淚,他輕聲哄著她:“我在這陪著你,沒事了,很快就不疼了,沒事了。”
姜棠聽著他他溫柔的聲音,感覺腹部的刺痛,都沒那麼尖銳了。
她的眼淚也慢慢止住了。
醫生開了單子,姜棠需要輸液,沈修年去繳了費,抱著姜棠去輸液大廳。
姜棠虛弱的靠在沈修年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自從媽媽去世,她一直覺得世上只剩下她一個人,孤獨和虛無感始終伴隨著她。
她很少有這種安心的時候。
她微微抬頭,看著沈修年的側臉。
沈修年察覺到她的視線,很快垂眼看向她,輕聲問:“怎麼了?”
姜棠沒說話,他抿著唇,微蹙著眉,下頜繃得很緊,他看上去……很心痛。
她突然不希望他這樣難受。
她伸手輕撫上他的眉骨,手指輕輕的撫了撫,軟聲說:“我沒那麼難受了,你別擔心。”
她怕沈修年不相信,看著他甜甜一笑。
沈修年感覺心臟的位置一震,她明明很難受,臉色那麼蒼白,看上去虛弱的厲害,偏偏笑的乖乖軟軟,他一顆心撕裂般的疼。
沈修年抱著她的手臂收緊,沉默兩秒,告訴她:“難受的時候可以不用笑。”
“你笑起來我更心痛。”
姜棠睫毛忽閃,她斂了笑,小小聲:“我希望你不要難受……”
“你好起來我才不會難受。”沈修年在輸液大廳找了個位置。
醫院的座椅又硬又涼,沈修年看了兩眼,問姜棠:“這個座椅不舒服,你就靠在我懷裡輸液,好不好?”
姜棠眨眨眼睛:“輸液要好幾個小時,你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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