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需要打點滴，她吊著手不方便，雲芙便去幫她拿藥，在排隊的時候，她餘光忽然注意到什麼。
那是一道佝僂的身影。
正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上電梯。
雲芙心臟跳漏一拍，因為那個身影，她越看越覺得像是她的奶奶。
花白的頭髮總愛用黑色夾子卡住，立立整整的紮成一小縷，有福氣的耳垂大大的，誰見了都得誇一句老太太是享福的命。
可……奶奶早死了。
“讓一讓。”
“麻煩讓一讓”
雲芙顧不得拿藥，撥開人群往電梯那邊走。
可不知為何，周圍的人像是都在為難她一樣，偏偏要堵路礙事。
雲芙提高音量：“麻煩讓一下！”
刷——
所有的視線齊刷刷看向了她，呆滯又麻木。
雲芙沒有停住腳步，她和臨近的人一一對視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一張張的臉灰白可怖。
惡寒順著她的脊背爬滿全身。
雲芙如墜冰窖一般，冷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狠狠閉上眼又睜開。
這不是副本，而是現實世界。
人群恢復了正常，只有幾個好奇的瞥了她一眼，大多數人都在專注自己的事。
果然是錯覺嗎？
眼看著電梯門就要關上，雲芙沒來得及多想，步子跨得更大了。
她的手摁住了電梯門：“等一等。”
“小姑娘，這趟電梯滿員了，你趕下一趟吧。”一個樸實的大娘開了口。
雲芙目光在電梯裡穿梭著，她看到了那個在深處的背影：“奶……”
突然，那個身影轉了過來。
一張如樹皮般褶皺的臉層層脫落，露出鮮紅的血肉來，白花花的蛆蟲在上面爬著，有些掉在了地上。
“啊。”
雲芙下意識鬆開了手，她低低叫了一聲。
電梯裡沒有一個人察覺到老人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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