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二天日落之前回到了北京。
車輪碾過衚衕口那片熟悉的青石板路面時,天邊的最後一抹晚霞正從橙紅過渡到深藍。
推開院門的時候,黑瞎子正從正廳裡走出來。
手裡拿著個蘋果啃了一半,看樣子是聽到了車子的引擎聲出來迎人。
看到門口站著風塵僕僕的兩個人,啃蘋果的動作停住了。
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兩遍,眉頭擰了起來:“幾天沒吃飯了?怎麼瘦成這樣?”
吳謂露出命苦的表情看向黑瞎子。
這一趟是真沒少折騰,高反加露宿荒野折騰掉了他好幾斤,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圈。
他把揹包從肩上卸下來,往黑瞎子懷裡一塞。
快跑幾步,整個人撲在沙發上癱倒,臉埋進靠墊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嘆息。
張啟靈也瘦了不少,臉上的輪廓比之前更鋒利了些,但精神看起來好的多。
他跟在吳謂後面走進來,把揹包帶子往黑瞎子脖子上一掛,自顧自地進了屋。
黑瞎子把揹包帶子從脖子上拎下來,“喂喂喂,你倆真是……”
站在門口看著這兩個人都癱在沙發,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認命的把揹包放進屋裡,啃著蘋果出了門。
去巷子口的小飯館打包了幾個菜,拎了回來。
黑瞎子把飯菜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衝屋裡喊了一聲:“先出來吃點東西。”
北京已經有些冷了,但兩個人剛從高原回來,這點涼意反倒讓他們覺得舒服。
兩人從沙發上翻起來,圍坐在石桌前,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嚥起來。
黑瞎子坐在對面,抱著胳膊看他們吃飯。
這兩個人的吃相平時挺斯文,眼下這樣風捲殘雲,一看就是趕路的時候沒好好吃過東西。
“你們到底去幹什麼了?才十來天就變得又黑又瘦。”
吳謂偏頭看向張啟靈,等他來決定要不要說。
張啟靈嚥下嘴裡的食物,把筷子放在碗邊,聲音平靜:
“墨脫。去看我母親。”
黑瞎子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然後伸出手,在張啟靈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吳謂又扒了幾口飯,語氣帶著真切的惋惜:“可惜你不在。”
黑瞎子扭過頭去,帶著幾分刻意的酸:“省的打擾你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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