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門板合上的聲音,乾脆利落,還傳出上鎖的聲音。
張隆半站在門外,對著那扇緊閉的院門嘆了口氣。
張海客在旁邊說:“走吧二叔,再看他倆也不會跟我們走。”
張隆半從不捨的情緒裡抽離出來,對著張海客還是沒有好臉色。
他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心的埋怨:“要不是你去報信,吳謂說不定都跟著我們回去了。吳謂回去了,族長肯定也會回去。”
張海客搖了搖頭,語氣從調侃變成了認真。
他看著自己這位固執的二叔,決定把話說開:
“二叔,不是我想打擊你。吳謂和吳家感情很深,且不說吳二白願不願意。就算吳家同意了,吳謂也會怪你。”
張隆半又嘆了口氣,他何嘗看不明白。
可一個小麒麟的誘惑太大了,他一想到張家血脈能重新壯大,就控制不住想去爭取。
他轉而問起另一件事:“上次跟族長說讓吳謂回張家住一段了嗎?”
張海客回憶了一下那天和張啟靈單獨談話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說了。”
張隆半立刻追問:“怎麼樣,族長同意了吧?”
張海客回答得有些遲疑:“不同意,而且……”
張隆半等著他停頓的話,問道:“而是什麼?”
張海客忍著笑說:“吳謂的紋身是畫上去的。”
“……”
身後傳來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張海默和張海洋想起那天,張隆半看到吳謂有紋身的激動,此刻又聽到紋身是畫上去的,實在是沒忍住。
在張隆半回頭瞪過來的視線中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假裝看天上的雲。
張隆半嘆了口氣。
畫上去的紋身,別人養大的麒麟,不願意回去的族長。
這都什麼事啊。
他不禁問:“那吳謂可怎麼辦?”
張海客輕笑了一聲:“二叔,吳謂前幾天生你的氣,不僅是因為你去找吳二白,更是因為你當著他的面說出了他面對不了的壽命差,和最終需要面臨的離別。”
“他不想面對這些,你非要讓他面對。他當然要生氣。”
張隆半沉默了,想著那天說過的話。
張海客繼續說下去,聲音放得平緩:“吳謂流著張家的血這點是脫不開的。他就算在吳家又能怎麼樣呢?就像您說的,吳家能陪他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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