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謂的話像冷水澆在炭火上,包廂裡瞬間鴉雀無聲。
那個最開始要讓人把他趕出去的人最先撐不住了,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
“小二爺,大家喝多了,都不是有意的。改天我親自登門致歉。”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端著酒杯站起來:“是啊是啊,改日必將登門致歉。”
吳謂冷眼看著這群人變臉比翻書還快,沒有順著臺階下來。
上次在北京幫吳二白處理那堆檔案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貳京後面送來的那一批檔案,有一部分是杭州的生意。
吳二白雖然在北京多年,但杭州是吳家的大本營,這邊的生意不比北京少。
吳謂從前也幫吳二白處理過杭州的事務,所以記得固定的合作方和流程走向。
但上次的檔案裡,有好幾個合作方給出的流程都帶著敷衍。
當然吳二白給出去的合同中,也佈置了隱蔽的漏洞。
而那幾個合作方,大部分都坐在眼前這個包廂裡。
再加上吳三省回北京給吳二白過生日的時候,曾經隨口提過一句,最近和周柏誠那邊有些摩擦。
吳謂當時在棋盤旁邊聽了一耳朵,沒有多問。
但是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能判斷的出來,周柏誠拉攏了一批人,想要在杭州這邊給吳家使絆子。
吳二白和吳三省也已經開始反擊了,合同中的漏洞就是第一步。
所以從推開包廂門,看到周柏誠和那些熟悉的面孔時,吳謂就鐵了心要撕破臉。
一方面是他們背後詛咒吳二白,他咽不下這口氣;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師出有名。
生意場上把事情做絕,會惹人詬病。
但如果是對方先犯在你手裡,那就不一樣了。
那叫先撩者賤。
這次他把這群人堵在包廂裡當場抓到把柄,鬧大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們有錯在先。
後面吳二白和吳三省再做什麼,別人也說不出個道理來。
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是黑瞎子和張啟靈。
兩人在座位上等了半天不見吳謂回來,找最開始給吳謂帶路的那個服務員問了句,順著走廊一路找到這間包廂。
一推開門便看到滿屋子僵硬的氣氛和吳謂那張冷得能掉冰碴的臉,兩人立刻走到吳謂身邊,一左一右地站定。
兩人一看就很危險,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股壓迫感讓包廂裡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樓外樓的管事也氣喘吁吁地趕了上來,站在門口看到包廂裡這些人一個個面色鐵青,自己腦門上也冒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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