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隊和吳三省的人匯合時,車隊的規模又擴大了一倍。
幾十輛越野車和卡車在通往北方的公路上排成一條綿延的長龍,車燈在黃昏的暮色中連成一條流動的光帶。
所有人輪換著開車,除了加油和吃飯的時間車子幾乎沒有停過。
叔侄倆坐在一輛車裡,吳謂四處看了看,開口問道:“您沒帶潘叔一起?”
吳三省停下閉目養神,睜開眼睛嘆了口氣:
“杭州那邊也不太平。周柏誠那群人雖然損失慘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杭州經營了這麼多年,盤根錯節的勢力不是一朝一夕能清乾淨的。”
“這次我把盤口上的好手都抽出來了,怕他會臨死反撲,就讓潘子留在杭州看著,護著小邪。”
吳謂安慰道:“沒事。我爸在,他鎮得住。”
吳三省也靠在椅背上笑了下:“是啊。吳老二除了打架不行,什麼都是頂尖的。”
吳謂見到吳三省也放鬆了些,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笑著調侃道:
“您這是看快要結束了,二哥都不喊了?”
前排的顧成和叄河也聽到了這句話,但兩個人都只當這是叔侄間再尋常不過的玩笑,沒有回頭。
吳三省的臉上卻帶上回憶的神色,唏噓又感嘆。
“怎麼可能。”
“這麼多年了,我都習慣了。”
吳謂看著吳三省那張難得流露疲態和滄桑的側臉,想到這位三叔這些年來為了吳家、為了九門所做的一切。
有家不能回、有親人不能相認。
吳謂輕嘆口氣,真心實意的說:“這些年您辛苦了。”
吳三省搖了搖頭,這麼多年辛苦一笑了之。
他看著前方的路,輕聲說:“都是值得的。”
車子裡沉默一會,吳謂想起了什麼,面色有些猶豫沒有張嘴。
吳三省回過神來,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直言道:
“跟三叔有什麼不能說的?”
吳謂猶豫著開了口:“我在想該不該讓小邪一起來。”
“我怕他受傷,又怕他什麼都沒經歷過,以後鎮不住手下。”
吳三省也有些頭疼,不自覺的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這次其實本打算讓吳邪一起過來。
刀光劍影裡走一趟,不管能不能親手殺幾個汪家人,至少能見見真正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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