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吳謂、吳三省、解雨宸三人率先摸到了廠房外圍。
身後的幾十條白色身影無聲地跟上,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腳印。
靠近之後才發現這片廢棄廠房的防禦遠比想象中嚴密,圍牆內側每隔幾米便有一個暗哨。
哨兵穿著厚重的防寒服,手裡端著微衝,耳朵上掛著對講機的耳機線,警惕地掃視著外圍的雪地。
離廠房正門不到兩百米的時候,一聲突兀的槍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藏在廠房頂上水塔裡的暗哨,終於發現了雪地上那一百多道無聲逼近的白影,對著最前面的方向放了一槍。
子彈擦著吳三省的耳廓飛過去,在他身後不到半米處的雪地裡濺起一小片雪霧。
“敵襲!”那哨兵幾乎是同一秒便按下了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在寂靜的雪夜中炸開,整片廠區瞬間從沉睡中驚醒。
原本黑著的窗戶一扇接一扇地亮起燈光,廠區內部的廣播系統開始播放急促的指令聲。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廠區正面的所有窗戶後面都亮起了火光。
那是在架槍。
“隱蔽!”吳三省厲聲喊道。
幾十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撲倒在雪地裡,藉著地勢的起伏和堆放在院中的廢棄機械作掩護。
子彈擦著他們的身邊飛過,打在身後的樹幹上,木屑飛濺。
包圍圈還沒有完全合攏,汪家的反應比他們預估的快了太多。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撕開一道口子衝進去,等裡面的人組織好防禦、從暗道撤退,這場圍剿就會變成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吳謂趴在一輛鏽跡斑斑的廢棄剷車後面,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解雨宸。
解雨宸也正看著他,臉上的溫和從容已經被冷冽的殺意取代。
他沒有說話,只是衝吳謂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指了指廠房側面的一個方向。
那裡是一扇破舊的消防通道鐵門,距離他們隱蔽的位置不到二十米,但中間是一片沒有任何掩體的開闊地。
“火力太猛了。”吳三省也看到了那扇鐵門,但搖了搖頭。
正面窗戶後面少說有十幾把槍在交替掃射,貿然衝過去就是送死。
吳謂的目光在廠房正面快速掃了一圈,視線落在廠房高處的水塔上。
那裡有個機槍手趴在護板後面,時不時打出一串點射。
只要解決了他,正面的火力壓制就會出現缺口。
“三叔,掩護我。”吳謂藉著口袋的掩飾,從指環中拿出了幾支飛鏢。
黑瞎子教給他的功夫,練了這麼久,終於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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