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說:“我們來北京前,我爸讓連環叔一塊過來。可他怕你接受不了,說等你稍微平靜一點,他再過來。”
“慢慢來吧。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總得有個出口。連環叔他……知道。”
解雨宸沉默地聽著,直到吳謂說完,他才輕輕點了點頭。
他俯身,把剛才被推到案邊的蓮花燈重新撿起來,捧在掌心。
抬頭看向吳謂,眼裡的紅還未褪盡,語氣卻平穩了許多:
“跟我一塊,把它放到臥室去吧。”
吳謂點了點頭,重新穿好外套,和解雨宸一起朝外走去。
解雨宸的臥室在解府最中央,是整個院落裡採光最好的位置。
可與前院的雅緻佈局不同,草木卻格外稀疏,像是被人刻意清理過,一點多餘的花草都沒有。
解雨宸推開門,臥室裡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所有的光線都擋在了外面,滿室漆黑。
那盞蓮花燈原本在陽光下微弱的光,此刻置身於黑暗之中,變得格外亮眼。
柔和的彩色光芒從花瓣間透出來,在解雨宸白皙的手指間閃耀,像把流動的彩色夢境握在了手裡。
解雨宸沒有開燈。吳謂作為客人也沒有開口。
兩人在這片的陰暗裡並排站著,一時都沒有說話。
最後,解雨宸走到床頭,把蓮花燈輕輕放在枕畔。
忽然伸手,將厚重的遮光窗簾一把拉開。
陽光久違地湧進來,鋪天蓋地,把整個房間照得雪亮。
人在黑暗中待的久了,陽光會讓人感覺不適。
解雨宸卻微微仰起頭,眯起眼睛,透過玻璃去看天邊那輪耀眼的太陽。
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這些日子積攢下的陰霾一點一點曬化了。
他如釋重負地笑了一下,然後回過頭,看向吳謂:“陪我一塊去拜訪二叔吧。”
吳謂也笑了:“好啊。”
吳謂給貳京打了個電話,問吳二白這會兒在不在家。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兩人便準備出發。
快中午了,他們沒打算耽擱時間吃東西,準備直接去吳二白那裡蹭一頓飯。
解雨宸喚來管家,吩咐他去庫房備些禮物。
吳謂本來沒當回事,等看到管家領著幾個傭人一趟一趟往車上搬東西時,他才有些傻眼。
解雨宸自己那輛車裝了個滿滿當當,剩下的硬是塞到了吳謂車子的後座和後備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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