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被富蘭克林抱著轉了一圈,腳落地的時候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他拍了拍富蘭克林的後背,示意他放開自己,然後轉身走向籠子門口,順手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黑色衛衣,抖了抖上面的灰,套回了身上。
宋安沒再管他們的喧囂,彷彿剛才的轟動不是他造成的,只覺得他們吵鬧。
宋安走到後院的角落,靠著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樹,從兜裡摸出自己的萬寶路,彈出一支叼在嘴裡,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在肺裡擴散開來,他撥出一口白霧,目光穿過煙霧落在遠處的人群上。
不少人想過來搭訕,但又因為他剛才殘暴的表現搞得有些猶豫,只有艾達蹦蹦跳跳的過來。
“你下午還有其他事情嗎?”
宋安吸了口煙,漫不經心的回覆著:“我也不知道。”
老實說,剛才那股火被艾達挑起來了,但現在又什麼感覺都沒有了,不過他知道大機率是別西卜壓制住了阿斯莫德,因為到中午該吃飯了。
幾句話把艾達打發走,宋安在腦海中和別西卜閒聊著,目光投向富蘭克林那邊。
富蘭克林被那個穿花襯衫的白人叫走了,兩人站在後門旁邊的屋簷下,負責人彎著腰,手裡比劃著什麼,臉上的表情又討好又緊張。
富蘭克林雙手插兜,鼻子裡還塞著帶血的紙巾,但下巴抬得老高,一副“你看著辦”的架勢。
宋安把煙抽完,菸頭丟在地上碾滅,然後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富蘭克林正好也談完了,一臉喜色地走過來,走路的步子都是飄的。
他走到宋安面前,拍了拍宋安的胳膊,然後像變魔術一樣從懷裡掏出幾沓美鈔,綠色的票子被橡皮筋扎得整整齊齊,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低頭數了數,從裡面分出三沓,遞到宋安面前。
“給,這裡的負責人補償了我五萬美刀,給你三萬!”
宋安也沒跟他客氣,伸手接過來,三沓鈔票在手裡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他把錢塞進衛衣的大口袋裡,拍了拍口袋確認不會掉出來,然後抬頭看了富蘭克林一眼。
“中午你請吃飯,我今天上午可耗了不少力氣。”
富蘭克林翻了個白眼,那隻腫了的眼睛翻白眼的時候格外滑稽,像一隻被踩了一腳的蛤蟆:“不可能的bro,你那個飯量我可不敢請你。”
宋安朝他豎了箇中指:“F*ck you,小氣鬼。”
富蘭克林也朝他豎了箇中指:“你才小氣鬼,三萬刀揣兜裡還讓我請客?”
兩人嘻嘻哈哈地朝著外面走去,剛出了大門,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大皮卡摁了摁喇叭,發動機還轟隆隆地響著,排氣管突突突地吐著白煙。
駕駛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來,一張留著大鬍子的黑臉從裡面探出來。
“嘿,富蘭克林,人在哪?”大鬍子的聲音低沉沙啞,像一臺老舊的發動機。
富蘭克林隨意地朝屋子那邊擺了擺手,下巴往那個方向一抬:“穿紅褲衩,脖子上紋了條殘蛇。”
大鬍子點了點頭,車窗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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