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隨手找了根粗壯樹枝子，纏上魚線給她，就這麼簡陋的裝備，艾達還釣上來一條小鱸魚。
富蘭克林看著那條巴掌大的魚在艾達手裡撲騰，眼神都直了，最後只能捂著自己心口唸叨著：“新手保護期，新手保護期……”
晚上告別了艾倫一家，幾人圍坐在篝火旁邊。
富蘭克林黑著臉烤著宋安釣上來的魚，鐵架上的魚皮在火光中滋滋作響，油脂滴進火堆裡激起一簇簇火星。
連凱西跟他搭話他都只是簡短的回幾個字，他只是沉默地翻著魚，像一個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廚子。
吃完飯，富蘭克林也是一聲不吭地鑽回帳篷睡覺去了。
下午艾達用樹枝子釣魚的那一幕對他衝擊實在太大了，他花了上千刀買的頂級裝備，釣了一下午連個魚鱗都沒見著，結果艾達用樹枝子十分鐘就上了條魚。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種對比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被生活反覆拷打的啥必。
富蘭克林走後，宋安便招呼著妹子們玩桌遊喝酒。
幾輪遊戲下來，啤酒瓶空了七八個，威士忌瓶子也空了一個，營地的笑聲越來越響，但聲音也越來越含糊。
喝到最後，除了宋安和蕾娜還直著身子，剩下幾個基本全都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就連平時酒量不錯的艾達，都歪在宋安肩膀上暈乎乎的。
宋安幫蕾娜把幾個妹子送回各自的帳篷，安頓好之後，蕾娜站在帳篷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暗示。
宋安朝她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拒絕了打撲克的邀請，在蕾娜失望的眼神中轉身扶著艾達回了自己的帳篷。
回到帳篷裡，宋安把艾達輕輕放在墊子上，幫她蓋好被子，等艾達的呼吸徹底均勻下來，宋安搓了搓手，然後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了小黑屋裡。
再次睜開眼，天空之中，除了阿斯莫德，別西卜，利維坦那三顆巨大的頭顱之外，又多了一個新的面孔。
一個頭生著雙角，面目極其抽象醜陋的大臉正懸浮在天空中。
它的五官像是被隨意捏在一起的，不對稱，粗糙，帶著一種原始的、未經雕琢的醜陋感。
此刻那張臉閉著眼睛，並沒有甦醒，安安靜靜地漂浮在空中，像是還在沉睡中。
“這就是貝爾芬格？”宋安一臉懵逼地仰著頭，開口問道。
他剛才拒絕了蕾娜的邀請，就為了進來看一個醜八怪睡覺？
“是啊，”別西卜的聲音嗡嗡響起，“不過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甦醒。”
“……”宋安無語了。
他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張醜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默默地找了塊地面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盯著那張熟睡中的大臉發呆。
旁邊幾顆大腦袋也沒有再說話，整個空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和那張沉睡的醜臉一起漂浮在頭頂。
“這個能不紋身上嗎，太勾8醜了吧……”
最終，宋安沒憋住，朝著天空中的三顆大腦袋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