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薇薇安家門口的時候,車子剛停穩,薇薇安解開安全帶,側過身來。
在富蘭克林目瞪狗呆的注視下,薇薇安在宋安臉上輕輕印了一下,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院子。
“我的發!”富蘭克林張著嘴愣了好幾秒,轉頭看著宋安,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困惑,“這又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別廢話了,快開車吧。”宋安翻了個白眼,靠在座椅上懶得跟他解釋。
富蘭克林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透過後視鏡看了宋安好幾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把車駛離了薇薇安家門口。
車子一路駛回熟悉的街區,停在宋安家樓下的時候,宋安沒有急著下車,而是從兜裡掏出煙盒,彈出一根遞給富蘭克林。
自己也叼了一根,兩人推開車門靠在車旁邊,開始吞雲吐霧,各自抽著煙,誰也沒急著說話。
“行行好,行行好,願主保佑你……”
兩人正抽著煙,一個乾巴瘦的黑人老頭哆哆嗦嗦地走到宋安面前,手裡端著個搪瓷盆,盆底鋪著幾個鋼鏰和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他的背彎著,不知道是不是吸了,眼睛渾濁無神,嘴裡機械性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宋安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錢。
老頭沒有糾纏,又轉向富蘭克林。
富蘭克林脾氣更爆,抬眼掃了他一眼,張嘴就是美利堅國粹:“酸蘿蔔別吃!滾遠點臭乞丐!”
但那老頭像是吸大了,完全沒聽見富蘭克林的罵聲,依然端著盆往富蘭克林跟前湊,嘴裡機械地重複著:“行行好,行行好,願主保佑你……”
唸叨著,他端著盆又往前送了一步,盆沿不小心碰上了富蘭克林的胳膊。
那搪瓷盆邊緣沾著一層黑色的汙漬,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盆邊甚至黏著幾坨像粘痰一樣的不明液體。
“法克!”富蘭克林低頭看見自己衣服上蹭到的那道黏糊的髒痕,臉色瞬間就變了。
自從迷戀上凱西后,他已經開始注重個人衛生了,別的可以忍,汙漬不行。
富蘭克林直接抓起盆裡那幾個鋼鏰夾雜著幾張紙鈔,狠狠砸在老頭臉上,然後抬起腳一腳踹過去,直接給老頭踹摺疊了。
老頭手裡的搪瓷盆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富蘭克林又往前踏了一步,準備給這老頭上一節拳擊私教課。
“Sorry,sorry,富蘭克林……”
一個三十多歲的黑人壯漢快步從街角跑了過來。
他比富蘭克林高一頭,但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斷地朝富蘭克林低頭道歉:“這是我們幫派新業務……不好意思……”
富蘭克林看見壯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擺手罵道:“法克魷內個,趕緊滾。”
壯漢連忙點頭,彎腰提溜起那個還在喃喃唸叨的老頭,快步走了。
地上的硬幣和零錢都沒撿,就那麼散落在柏油路面上,老頭被拖著走的時候,嘴裡還在機械性地重複著那句話:“行行好……行行好……”
宋安站在原地,皺著眉頭看完了這一切,最終沒有多說什麼。
多管閒事死得快,這句話在哪裡都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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