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提燈人把決定權交給了她。
而她……也不能為了所謂的大義,大家,去讓眼眼成為這個勝利的祭品。
因為眼眼是有生命的,它既然喊了她一聲媽媽,那麼……她就不會是主宰它結局的主人。
黎霧蹲了下來,她很擅長讓自己的變得平靜看不出不一樣,讓她儘可能保持著一個理智且客觀的狀態。
可話到嘴邊,她還是說不出口。
她不甘心的咬住自己的舌頭,強烈的痛感也無法保持清醒。
眼眼一反常態,安靜的看著黎霧。
它還是呆在了那小小的兔子玩偶身體裡面,雙手雙腳筆直平行,抬起頭盯著黎霧看。
好一會兒後它主動替黎霧開了這個口:“我可以去做噢。”
黎霧沒有回答,眼眼以為她沒有聽清楚,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媽媽,我可以去做的。”
“我是媽媽的【鬼器】,是媽媽給了我身體和說話的能力,所以……只要媽媽可以得到幸福,我做什麼都願意。”
它又看向了旁邊的【母神】,雙手貼在了玻璃上眼巴巴的與【母神】對視:“我知道,祂就是我……”
“祂經歷的所有事情……我都看見了,在我們對視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了祂眼裡的倒影。”
“二媽的死亡,媽媽的消失,以及小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都看見了。”
“家裡空落落的……就算我在家也沒有人跟我說話,可如果……如果只是我離開家裡,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待一段時間就能讓這個家一直有人說話的話。”
“我可以的噢。”
【母神】在流淚,眼眼卻很冷靜——當然,它只是裝出來的。
兔子玩偶的小手在侷促的抖動,它轉過身正對著黎霧。
它抬頭,真誠的請求:“不過……我有幾個小小的要求,媽媽可以答應我嗎?”
黎霧還是沒說話。
眼眼就自己順著說下去了。
“第一個要求是……我……我想留著媽媽給我做的身體,因為這是媽媽給我做的身體……就算媽媽不在身邊,它也可以陪著我。”
“但是……但是如果我拿走了身體,媽媽就不可以再輕易的死掉了哦,媽媽也要學會愛惜自己,要學會讓自己能夠多多安全一些。”
黎霧此刻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還有就是……我想媽媽能夠給我一個承諾。”
黎霧問:“什麼承諾。”
眼眼低著頭,沒有說話……因為它知道這件事的希望太過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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