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氣息的鼠鼠從們屋子的角落爬了出來,黎霧的感知力十分可怕,幾乎有人在她身上放那種微型攝像頭她都能夠感覺得到一種不自在,但這一次……她竟然完全沒有感覺自己被一路跟蹤監聽。
花枝進步了。
花枝的聲音十分誠懇:“因為……如果放你一個人的話,你一定又會害怕損害到我們,從而一個人去做十分危險的事情。”
溫漣漪也附和:“監聽你不是不信任你,反而是因為太信任你,太清楚你。就像你多次確認司掌【權柄】的代價,你一定想把花枝,把我們,排除在外。”
黎霧難以反駁,因為這是真的,雖然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也會讓大家知情,畢竟……這是最後一次了。
花枝繼續說:“你肯定知道,這件事告訴我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繼承【希望權柄】,你不希望我這麼做,但我也希望霧姐你能明白,我們都是厲害的【員工】,我們在做危險且很有意義的事情,你在做的也是危險很有意義的事情。”
“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並不應該單純的誰在照顧誰,那樣對你來說不公平,對我們來說也不公平,事情擺在了我們的眼前,我們也不能稀裡糊塗的成為膽小鬼。”
她的確很膽小很怕死沒錯,可她都已經死過了!再怕也就那樣了。
再說了,如果事情最後真的沒辦法完成的話,文明覆滅,她作為這個文明的一份子,不也是要死的嗎?橫豎都要死,倒不如把選擇死法的權利握在自己手裡。
花枝語重心長的說:“霧姐,我們是家人,真真正正的一家人,超越了血脈的界定,打破了倫理的認知,我們從五湖四海因為【迷霧】而相遇,我們互相扶持互相照顧,我們一起走過了生死的阻礙,一起在這樣恐怖且冷漠的世界裡抱團取暖。”
“我們因為信任,因為認可,因為對彼此的愛而成為了家人,我們並不希望你拋棄我們這些家人。”
“那麼多難關我們都走過來了,馬上……馬上我們就要擁有幸福且平靜的生活了,霧姐,我請你相信我們,相信你所選擇的家人,相信大家是能夠真正與你共進退的家人夥伴,而不是需要時時刻刻被你保護著的玻璃。”
裂鯊捧場:“花枝說得對,大家可不是抱著膽小鬼的心態來到這裡的。我媽雖然沒說,但我知道,讓自己的親人獨自去面對災難……這會讓留下來的人永遠深陷在痛苦當中。”
“你自己難道沒有感受過嗎?你感受過的。”
是的,黎霧感受過。
正因為感受過了太多次,黎霧討厭那樣的感覺。
裂鯊:“我媽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既然你感受過那樣的痛苦,那就不應該讓我們也感受。”
溫漣漪重重點頭:“就是就是,連這兩個笨蛋都能說出那麼有道理的話,你真得好好自省一下了。”
周可:“當初你跟溫姐吵架,狀態確實很不好,這次你要是自己一個人冒險的話……大家都會患上胃病的。”
別笛:“胃病不好治啊……”
陳默兒也道:“雖然我並非【初號燈塔】的成員,但大家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冒險,我也早已將各位視作我的最重要的夥伴,我不希望大家經歷我的故事。”
梅酒:“加一,雖然沒把你撈過來給我打工,但咱倆這交情,能看著你一個人幹大事?回頭要是成了,我可得好好宣傳一下【破曉】。”
虞熙:“都到這份上了,就別矯情了。”
聶薇:“我可不想瑤瑤還沒來得及醒過來,世界就毀滅了,我還想等她醒來告訴她……我們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過日子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明明說的都是一些讓人幸福到死的話,可黎霧就是忍不住的感覺鼻頭一酸。
他們都是不夠完美的殘玉,可偏偏殘缺的他們拼湊成了一個完整的家庭。
原來人在幸福至極的時候,真的會掉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