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可以是“國家銀行對外投資”,不需要直接標註成“秘密收購歐洲資產”。
張文東把剛才那個方案放到一邊,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沒有人看清,他也沒給任何人看。
他放下筆,抬起眼睛,正式給這個小組定下了身份。
“就叫長安海外投資公司。公司註冊地在南榮,不設實體辦公室,不開業典禮,不登報公告。
它只存在於國家銀行的一個賬戶編號和一份密封的公司檔案裡。
對外,它是南華國家銀行全資控股的海外投資平臺;
對內,它是這個小組的行動代號。一明一暗,正好合適。”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張文東開口,眾人也沒有異議。
“名字就這麼定了。”張文東把那張紙翻過來,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幾行字。
他在總統開會的時候,就已經把要說的記錄好了,現在只要照著往下推進。
“名字有了,接下來是第二件事,錢。
總統在會上已經定了調子:方向是蘇伊士方向出事後抄歐洲的底。
方向沒錯,但抄底需要現金。殼公司是殼,殼裡面要有錢才辦事。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手裡能動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他把目光轉向陳濟川。
陳濟川會意點點頭:“日本賠償專戶裡目前還剩將近四億五千萬美元,但那不是全部的機動資金。
賠償款逐年遞減,今年還能拿到將近五億,明年開始遞減,後年就更少了。
所以這筆錢不能全抽。抽調太多,國內的基建和軍購進度就要受衝擊。”
“如果以殼公司為主的海外操作,按照總統提的最低限度來計算,入股英國在澳洲的礦業公司,
加上收購德國精密製造企業、法國技術授權專案的預付金,至少需要三億美元左右的資金池。
這筆錢不能一次性動用,要分階段、分標的、分渠道投放,但池子裡的水要先蓄起來。”
他頓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在座的人都沉默了片刻的話。
“建議發行一期國債,五百億南華元。”
五百億南華元,按官價匯率一百比一折算,接近五億美元。
這個數目在南華建國六年的財政史上沒有先例。
去年全年財政總收入才五十億美元,五百億南華元國債等於一下子從市場上借走財政收入的大約十分之一。
在座的人都不是剛進政府部門的新人,但在他們的記憶裡,南華政府過去六年發的建設公債總共也不過兩百多億南華元,單期規模從未超過一百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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