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印尼外交部發布了一則申明,說經過“各方協商”,
決定將會議地點從萬隆改為長安,理由是長安“地理位置更居中、設施更完善”。
尼赫魯也表示“完全支援”這一決定。
誰都看得出來,這是給南華讓路,但誰都裝作沒看出來。
李佑林在總統府看到這封電報的時候,都忍俊不禁。
他對沈昌煥說:“蘇加諾這個人,嘴上說不結盟,心裡想的全是當老大。
現在老大當不成了,還得給我們讓路。
尼赫魯也是,一邊喊著不結盟,一邊在蘇美兩國要軍援,還號稱什麼不結盟?
不就是騎牆草,風吹兩邊倒嘛。”
四月初的長安城,到處都在為會議做準備。
外交部從各個大學抽調了上百個學翻譯的學生,外交部發言人陳文彬親自培訓他們。
教他們怎麼應對記者的刁難,怎麼在談判桌上不卑不亢,怎麼在酒會上跟別國外交官套近乎。
陳文彬站在臺上,目光掃過下面坐著的百來個年輕人:“記住,南華是東道主。
東道主的意思就是,客人來了,我們要招待好。
但客人要是不講規矩,我們也有資格把他們請出去。”
四月中旬,各國代表團陸續抵達長安城。
最先到的是日本人。
代表團團長是高碕達之助,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瘦,戴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眼神精得很。
他下了飛機,在機場接受了記者採訪,說日本願意與南華髮展“長期穩定的經濟合作關係”。
翻譯把這句話翻成中文的時候,站在旁邊的陳文彬心裡清楚,高碕是來談賠款的。
然後是菲律賓人。
菲律賓也是美國的盟友,但是和南華的關係不冷不熱。
估計也是羨慕老美將大量的資源傾斜到南華,搞得他們心理不平衡。
埃及人來得晚一些,納賽爾派了他的外交部長來,納賽爾本想親自來南華考察。
但他此刻正忙著跟英國人談蘇伊士運河的事,走不開。
但埃及代表團帶了一封信,是納賽爾親筆寫的,說埃及和南華“同為新興國家,應攜手合作”。
印度人和印尼人來得最晚。
兩家代表團在機場碰了面,互相握了握手,表情都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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