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七,長安。
首都機場的跑道盡頭,一排的南華國旗和一排的米字旗並排佇立在跑道兩旁。
南華外交部禮賓司的人天沒亮就到了,鋪紅毯、除錯音響、核對名單,一套流程走了三遍。
這是南華第一次迎接外國首腦,倒是讓禮賓司的人有些手忙腳亂。
麥克米倫並沒有像坊間傳聞那樣,從美國直接過來的。
他在華府待了三天,就返回了倫敦。
麥克米倫心裡十分清楚,美國人的支援是有代價的,代價還不低,還不如先把眼前的南華給搞定。
去年十二月,南華商務部長鬍從廣在巴黎簽了超過六億美元的訂單。
且不說南華這錢是不是好道來的,六億美元,英國人一分錢沒撈著,他們的紅眼病又犯了。
遠東這片市場,一直是英國佬的禁臠,怎麼可以拱手讓人?
英國頂著著南華的制裁,眼睜睜看著歐洲大陸的競爭對手在南華大把賺錢。
倫敦金融城的銀行家們坐不住了,英國工業聯合會的會長親自跑到唐寧街十號,跟麥克米倫說:
“首相,再不去南華,英國企業在遠東就什麼也剩不下了。”
麥克米倫也是個務實的人,但也懂政治,即使他想要去南華走一趟,但也不會主動提出來。
這次剛好,借坡下驢,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來南華出差了。
隨行的人有外交部常務次官、貿易部官員,還有十幾個英國企業的高管。
羅爾斯·羅伊斯的副董事長布倫特,
維克斯-阿姆斯特朗的出口總監漢密爾頓,
英國石油的遠東區負責人,半島東方航運的總經理格雷,
還有巴克萊銀行、勞合社、英聯食品、聯合利華等七八家企業的高管。
南華手裡攥著制裁的開關,不開閘,英國船就進不了南華的港口,英國貨就賣不到南華。
這些人比麥克米倫還著急,制裁不解除,他們的遠東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
飛機穿過了雲層,舷窗下面出現了一片平原。
麥克米倫往下看了一眼。
紅褐色的土地被河流切割成不規則的塊狀,田野和村莊交錯排列,遠處的山脈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他旁邊的外交次官湊過來,指著窗外說:“首相,下面就是中南半島了。”
麥克米倫默默的看著窗外的景象,心中感慨,英國怎麼會把這片好地方給弄丟了呢?
飛機開始下降,舷窗外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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