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兩首不一樣,有文韻,有情懷,還兼顧了傳統與新潮,太貼合夫人的風格了。”
“而且時機太巧了。”周啟明緩緩補充,
“現在文藝圈正需要一首標杆作品穩住風氣,平息圈內的新舊爭執。
這個時候突然放出兩首完美契合新政的曲子,既守住了本土文脈,又給年輕人的創新立了規矩。
除了夫人這種格局眼界的人,圈內誰有這個水準?”
大家心裡都默認了這個猜測,只是沒人敢篤定定論,更不敢私下妄議揣測,只敢在休息時小聲議論。
指揮老師趙青山端著水杯走過,聽到眾人閒談,既不反駁也不證實,只是淡淡提點了一句。
“別瞎打聽,也別亂外傳。上頭只讓我們好好排練,春晚完美呈現就行,出處不是我們該深究的。”
眾人聞言紛紛收斂話音,心裡的猜測卻愈發篤定。
聊起圈內新風,話題自然而然落到了如今風頭最盛的林文濤身上。
自打新政放開文藝創新限制,林文濤靠著新編戲曲、改良唱腔一炮而紅。
全國報紙輪番報道,年紀輕輕就成了新生代文藝革新的標杆。
走到哪裡都是一片讚譽,是不少年輕人心目中的偶像。
“平心而論,林文濤是真的有天賦。”蘇曼現場聽過他的作品,點評道,
“他改的舊曲、創的新腔,貼合時代又不丟根本,放在眼下的全國,絕對是第一梯隊。”
“是厲害,但也僅限同齡人、僅限圈內常規創新。”周啟明搖了搖頭,目光落回桌上的樂譜,
“你再看看這兩首佚名新作,差距一下子就出來了。”
“林文濤的創新,是在現有框架裡修修補補,最佳化改良舊的東西。
但這兩首曲子,是直接跳出了所有固有套路,自成一派,格局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站在側邊的二胡手陳予安,默默聽著所有人的議論,無意識撫摸著琴弓,心中思緒卻飄向他處了。
他和林文濤相識,比他高一屆。
這一刻他第一時間就想找人遞個訊息,提醒一下那位風光無限的學弟。
春晚壓軸的兩首新作層級太高,屆時公演必然轟動全國,風頭會徹底碾壓他得意的作品。
可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但轉念一想,沒必要。
所有人都捧著他、誇著他,讓他誤以為自己的創新已經是南華文藝的最高水準。
與其提前給他通風報信,倒不如讓他安安穩穩等到春晚,親眼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音樂。
讓他看看,真正的頂級創作是什麼樣子,讓他明白,他的優秀只是侷限於自己的小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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