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新來的不行，少一個章都要退回來讓你補。”
“說實話，以前這些科長幹部吃拿卡要確實是常態，毛病一大堆，誰都吐槽。
但人家有一點好，收禮歸收禮，辦事是真靠譜。”
茶鋪老闆聽了之後，從煙盒裡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吳科長那種人，你明知道他拿了好處，但你辦起事來心裡踏實。
你知道他拿了錢就一定給你辦，辦不成他還不收你的。
這種人，雖然不乾淨，但有底線。”
有人立刻接話，深有感觸：“對對對！我最有體會！
那吳科長可真的是個好乾部，先辦事、後收禮。
事情沒辦成、沒落地，一分錢好處都不要，絕不白拿我們的東西。
哪怕事情難辦，人家也會盡力周旋，拿了好處就給你兜底。”
“這就是以前的潛規則，明面上違規，暗地裡有規矩。”一名做貨運生意的中年商戶冷笑一聲，
“大家都是求財，你肯出錢，我肯辦事，各司其職、互不坑人。
雖然不乾淨，但好歹有章法，咱們商戶心裡有數，知道花多少錢能辦多少事，心裡踏實。”
雜貨鋪老闆眉頭緊鎖，滿臉擔憂：“現在好了，新來的不收紅包，你反而心裡沒底。
萬一他嘴上說得好聽，轉頭給你拖著，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打聽了，咱們交趾府新來的市長，是從京城空降下來的，以前在京城當副市長。
這人啥脾氣，啥規矩，好不好打交道，咱們誰都摸不準。”
眾人瞬間陷入議論，語氣裡滿是忐忑。
“誰知道呢？新政整頓官場，聽著是為國為民、肅清風氣，看著是大好事。
可咱們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舊的潛規則沒了，新的規矩又摸不透。”
“可不是嘛！以前雖然有貪腐，但有固定路子，大家照著來就能安穩做生意。
萬一新來的官員，表面上清正廉潔、大公無私，私底下油鹽不進。
要凡事卡流程，不辦事、不作為、不擔責，那咱們才是真的難。”
“貪的好歹能拿錢擺平，懶的、油鹽不進的，你連門路都沒有。
正經事拖著不辦、卡死流程，最後吃虧的還是咱們老老實實做生意的普通人。”
幾句閒聊，暗諷著官場新舊更替背後，無人敢言的潛規則百態。
真是道盡了市井百姓最現實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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