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破曉,天光剛漫過長安的宮牆簷角。
李佑林一身常服,正沿著總統府中軸線步道緩步前行,準備前往辦公廳處理日常政務。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早上步行半個小時前往辦公室,就當做是運動了。
他本以為今日依舊是尋常理政的一天,但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從身後狂奔而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總統!城東出事了!城郊倉儲區發生大規模武裝抗法,犯罪團伙持有制式槍械,還動用了手雷襲殺執法警力。
警方圍剿受阻,傷亡慘重,防線徹底被擊潰!
國防部前線守備部隊已拉響一級戰備,特來請示您,是否即刻出動守備軍入城鎮壓!”
短短一番話,字字驚雷。
李佑林腳步驟然頓住,眼底瞬間褪去往日的平和,周身氣壓霎時間沉到了谷底。
定都長安七年,南華從立國征戰,一路穩紮穩打,都城腹地從未出現過如此惡劣的武裝暴亂。
首善之地,公然持槍抗法、炸殺警員,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治安糾紛,是赤裸裸的挑釁國法。
不過李佑林沒有聽這一面之詞就下令出兵,他對著後面車輛招了招手說道:“先暫緩出兵。”
“把所有卷宗、現場簡報以及傷亡清單,十分鐘內全部送到我辦公室!”
機要秘書不敢耽擱,應聲轉身火速離去。
片刻之間,李佑林踏入總統辦公廳。
剛落座,卷宗和資料就已經送了過來。
李佑林快速翻閱,一目十行掃過所有內容。
五名警員殉職,十一人重傷,多名警務人員負傷倒地,正規警力六十人圍剿,竟被一群混混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隨著卷宗越翻越深,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也清晰明瞭。
城東作亂的趙大強一眾北方移民,總計上百號人,其中混雜十幾名退役民兵。
這群人深諳班組戰術,以法軍遺留舊械,打出了正規守備部隊的戰術水準。
最後更是投擲手雷,徹底擊潰警方防線。
而卷宗背後牽扯出的深層亂象,更讓李佑林心底怒火熊熊翻湧。
長安城郊街巷和市井攤位,長期存在私人勢力代管秩序的亂象。
這批勢力竟然是新生代子弟,藉著高層人脈便利,悄悄把持了基層市井資源。
他們不任公職,不隸官府,卻私下替代政府收取街巷衛生費、攤位管理費、治安保護費。
甚至私自調解市井糾紛。管控街頭秩序,形成了一套游離在國法之外的半官方灰色秩序。
市局局長梁宏知道這套基層私權亂象根深蒂固,礙於背後牽扯眾多惹不起的人物,所以不敢貿然強行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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