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大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身材偏瘦,面容年輕,溫文爾雅。
有記者在報道中寫道:“他看起來像一位大學講師,而不是一個掌握著亞洲最強大軍隊的領導人。”
這種形象跟美國人對“東方獨裁者”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
第二天的報紙上,好幾家媒體都用了“年輕”“斯文”“親民”這樣的詞來形容李佑林。
這種報道基調對南華在美國的公共形象有幫助,尤其是在肯尼迪遇刺之後的敏感時期。
車隊駛入喜來登酒店的地下車庫,李佑林從電梯直接上到九樓的套房。
秘書已經在客廳裡等著了,見他進來,遞上一份便箋:
“總統,戴高樂總統的辦公室打來電話,說戴高樂總統希望今天晚些時候跟您會面。
地點就在這家酒店,他們問您什麼時候方便。”
李佑林看了一眼便箋,放下:“讓他們定時間,我隨時可以。”
秘書又說了一句:“今天來酒店入住的外國代表團不少,有些小國家的代表想見您,遞了名片過來。”
李佑林擺了擺手:“先不見,今天只跟戴高樂談,其他人的事,明天再說。”
華盛頓喜來登酒店在肯尼迪遇刺之前就已經是華盛頓最知名的酒店之一。
這座九層建築佔地很大,有一百零八個房間,各種娛樂設施俱全。
因為華盛頓特區對建築高度有嚴格限制,市區內幾乎沒有超過五十米的建築。
喜來登酒店的高度已經接近上限。
去年肯尼迪曾在這裡與沈昌煥共進午餐,沈昌煥也在這裡接受了電視節目訪談。
這一次李佑林訪問華盛頓,選擇入住喜來登,讓酒店的名氣更進一層。
不少來參加葬禮的小國家代表團也選擇住在這裡。
他們中的許多人想借這個機會跟南華總統套近乎,畢竟南華在非洲的投資,可是有目共睹的。
晚上八點,戴高樂到了。
法國總統的隨行人員很少,只有兩名助手和一名翻譯。
戴高樂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法蘭西三色旗徽章。
他走進套房客廳的時候,先環顧了一圈,然後朝李佑林點了點頭。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來,秘書端上咖啡,然後退了出去。
“李總統,很高興能和你見面。”戴高樂平時都是一臉嚴肅,這是少有的笑臉。
“戴高樂總統,這也是我的榮幸。”李佑林禮貌回應。
兩人落座,等侍者送上咖啡和茶水空隙,雙方都在暗自打量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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