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父親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李佑林在椅子上坐下:“知道,而且支援。將軍,我們談談條件吧。”
德拉特爾笑了:“年輕人,你以為抓了我,就能跟巴黎談判?你太天真了。印度支那對法國很重要,巴黎不會放棄這裡。”
“是嗎?”李佑林也笑了。
“那為什麼巴黎只派了四萬的本土部隊過來?其餘全是外籍兵團、摩洛哥兵、阿爾及利亞兵?
將軍,您比我清楚,法國本土現在是什麼狀況。重建需要錢,gcd在議會里虎視眈眈,阿爾及利亞在鬧獨立......
印度支那對法國很重要,但沒重要到讓法國冒著內戰風險來救。”
德拉特爾的臉色變了,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對法國內部的局勢,比自己都還清楚。
李佑林摸了摸鼻子:“不過你說得對,談判需要籌碼。你,還有你手下那一萬名法國本土官兵,就是籌碼。
我要的不多:第一,法國承認我們對河內地區的實際控制;第二,移交峴港以南所有法軍倉庫的物資;第三,贖金,每人按軍銜計價,你的,最貴。”
“你這是勒索!”
“這是戰爭,將軍。”
李佑林站起身,盯著他顏色的眼睛:“而且說實話,就算沒有我,沒有桂軍,你們也待不長。
巴黎如果聰明,就應該做筆交易,把河內這個包袱甩給我們,自己集中力量保住南方。否則......”
離開俘虜營時,夕陽西下。
碼頭上,又一批移民船靠岸了。
這次是從電白直接開過來的,船上載著五百多戶家庭,近三千人。
李佑林站在岸邊,看著那些人下船。
男人們挑著擔子,女人們抱著孩子,老人拄著柺杖......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跑過來,仰頭問:“叔叔,這裡就是交趾嗎?”
“是,這裡以後就是家了。”
“我們家真的能分到地嗎?”
“能,一人五畝,說話算話。”
女孩笑了,蹦蹦跳跳跑回母親身邊。
母親向李佑林鞠躬,用白話連聲道謝。
李佑林望著這一幕,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些人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桂系身上,押在了他李佑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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