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是情報部門整理的桂系在交趾的簡報。
上面詳細列出了李佑林一週內控制的地區:河內、海防、順化、峴港、歸仁、芽莊…還有寮國北部的桑怒、川圻。
控制人口估計超過五百萬,實際兵力約十三萬,繳獲軍艦五艘、飛機十二架…
第二份是羊城的報告:嶺南倉庫物資大半被運往防城港,疑轉運到河內。粵海軍‘太平’號等三艦失蹤,恐已投桂系......
第三份最讓校長怒火中燒。
是鷹醬駐重慶領事私下透露的訊息:“華盛頓正考慮重新評估東亞政策,或將與交趾方面接觸。”
校長拄著文明棍怒罵:“娘希匹。”
陳誠小心翼翼地開口:“校長息怒。李猛帥還在羊城,我們可以......”
“他在廣州有什麼用?他現在就是個空殼!兒子在交趾打下了地盤,他這個代總統隨時可以飛去河內,宣佈遷都!到時候,我蔣某人算什麼?嗯?”
眾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雖有怨氣,但此時最好還是做一隻鴕鳥。
校長頹然坐下。
他想起四個月前,自己故意把李猛帥推上代總統的位置。
那時候想的是讓桂系在長江防線當炮灰,等地盤全丟了,讓李猛帥去背這個黑鍋。
沒想到,李猛帥根本沒按他的劇本演。
人家不守長江,不守華南,將部隊趁亂連夜撤回桂省,直接跑到交趾另起爐灶。
校長重新抬起:“命令滇省的盧漢,讓他派兵進駐桂省,切斷桂系後路!”
陳誠面露難色:“校長,盧漢那邊,恐怕......”
“恐怕什麼?”
“滇軍從四月份開始,就明裡暗裡和北平方面接觸。”陳誠聲音越來越小,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我們給盧漢的命令,他都是陽奉陰違。上個月要他派兵協助防守三湘省,他說滇南有匪患,走不開......”
校長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
他明白了,中原這盤棋,已經下不下去了。
花北丟了,花東丟了,花中正在丟,現在西南也靠不住了。
盧漢的滇軍隨時可能倒戈,川省的劉文慧、鄧希候也在搖擺。
“天亡我也?”他喃喃自語。
不,不是天亡,是人亡。
是李猛帥父子捅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在所有人都以為桂系完蛋的時候,他們居然在交趾殺出了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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