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鎮走到窗邊,臉色變了。
德政南路兩頭,不知什麼時候聚攏了黑壓壓的人群。
穿軍裝的、穿便衣的,有的騎著腳踏車,有的徒步,三五成群,但都不靠近,就那麼遠遠站著,盯著官邸。
“那些人是?”張鎮疑惑道。
在他看來,應該來的是張(發奎)總司令的部隊,還有薛軍長的部隊才是。
他不知道的是,張總司令想來,但是被薛給擋住了。
張總司令只是空杆司令,只能靠著威望,打電話交了許多社團的人過來。
李猛帥沒有解釋,淡淡道:“張司令,你今天要是把我押出這個門,我保證你出不了羊城。信不信?”
張鎮額頭冒汗了。
他不是怕死,是怕引發騷亂。
羊城現在就是個火藥桶,桂系、粵系、種秧軍、還有地下檔,各方勢力犬牙交錯。
真要是因為抓李猛帥鬧出更大的亂子,他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德公,您說怎麼辦?”他軟下來了。
李猛帥走回書桌後,拉開抽屜,這次取出的不是槍,而是一份名單。
他遞給張鎮:“這是願意跟我走的人。你去告訴老蔣,我李猛帥不跟他爭天下了。
代總統?他想要就拿回去。但我的人,我要帶走。羊城的物資,我能運走的也要運走。
他要是答應,我三天內離開羊城,去交趾。要是不答應......”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那就魚死網破。我李猛帥打了一輩子仗,臨了不怕再打一仗。”
張鎮接過名單,掃了一眼,手一抖。
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幾十個名字,有駐防惠陽的六十二軍軍長張光瓊、守虎門的海軍第四艦隊司令李芳、粵海關監督,甚至還有兩個稅警團的團長。
這些人要是都跟著李猛帥走,羊城半壁江山就空了。
“德公,這......”
李猛帥揮揮手:“去彙報吧。我等你回信。對了,讓你的人退到街口去,堵在我門口像什麼樣子。”
張鎮渾渾噩噩地下樓了。
陳啟元重新上來時,李猛帥正在打電話。
“對,碼頭那邊加快裝船。糧食、藥品、機器裝置,能裝多少裝多少……船不夠?去找李芳,他的艦隊有運輸船……什麼?
種秧軍扣船?你告訴他,就說我李猛帥說的,今天誰攔船,明天我就讓誰沉在珠江裡!”
掛掉電話,李猛帥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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