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上一份檔案:“德公,總裁同意了。您和名單上的人可以走,物資能裝多少裝多少。
但有個條件,三天內必須離開,而且不能公開宣佈,不能打旗號。”
李猛帥掃了一眼檔案,冷笑:“老蔣這是怕我振臂一呼,帶走的人太多吧?”
張鎮不吭聲。
李猛帥簽了字:“行,我答應。告訴他,我李猛帥說話算話。但從今往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交趾那片天,我自己撐。”
張鎮走了。
陳啟元有些不解:“德公,咱們就這麼走了?其實以您在羊城的聲望,真要硬拼,未必......”
李猛帥搖頭:“拼什麼?拼贏了又如何?兩廣遲早守不住。我們的根基在交趾,在佑林打下的那片土地。
現在走,是體面退場。再拖下去,等燕京軍來了,想走都走不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珠江上星星點點的燈火。
這座城,他來過無數次,但這一次,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滇省,五華山。
盧漢捏著電報,在屋內若有所思的來回踱步。
參謀長馬鍈小聲提醒道:“司令,校長這已經是第三封電報了。要求我們立即出兵桂省,切斷桂系後路。”
盧漢把電報拍在桌上,冷笑,“他老蔣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指揮我?
桂系二十多萬部隊在交趾站穩了腳跟,李德鄰馬上也要過去,我現在去捅這個馬蜂窩?”
馬鍈壓低聲音:“司令,德公他這步棋,走得真絕啊。”
半年前,所有人都以為桂系完了。
徐蚌會戰輸光家底,長江防線土崩瓦解,德公那個憋屈啊。
誰能想到,人家兒子不聲不響在交趾經營了半年,硬生生打出一片新天地。
現在好了,德公甩了代總統的帽子,要去交趾當真皇帝了。
“司令,咱們是不是也……”馬鍈欲言又止。
盧漢知道參謀長的意思。
滇軍現在有五萬多人,裝備雖然不如校長的部隊,但在西南也算一支勁旅。
如果南下,學桂系進入寮國北部甚至暹羅北部,佔一塊地盤當土皇帝,不是不可能。
可問題是,他早在四月份就和燕京方面取得了聯絡,這讓他有些不安心。
盧漢苦笑一聲:“咱們沒有李佑林那樣的兒子。也沒有兩百萬人願意跟著咱們背井離鄉。”
他轉身看著馬鍈:“弟兄們的家眷都在雲南,你問問他們,願意拖家帶口去緬甸深山老林裡開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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