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王小虎張開嘴，吐出一大灘酸臭刺鼻的穢物。
未消化的冷饅頭塊，夾雜著隔夜粥的酸水，噴了一地。
整個私塾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
幾個膽小的學童直接捂著鼻子乾嘔起來。
吐完這一口，王小虎如抽去骨頭般癱軟在地上。他大口喘著氣，臉上的慘白漸漸褪去，額頭的冷汗也止住了。
他摸了摸軟下去的肚子，聲音虛弱清晰：“不……不疼了。”
滿堂鴉雀無聲。
只有王小虎粗重的喘息聲。
陳夫子看看地上的穢物，看看癱軟的王小虎，最後把兩眼釘在許仙身上。
老秀才覺得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回春堂的李大夫治急腹痛，望聞問切，開方抓藥，再用砂鍋慢熬，一套流程下來人早痛死了。這小子跑去後院拔了幾根野草，搗出汁灌下去，前後不到一炷香，人就活蹦亂跳了？
陳夫子喉結滾動，走到許仙面前。
“你的醫術，什麼時候這麼高明瞭？”
許仙站起身，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布，慢條斯理擦去手上的草汁。“跟我師父學的。”
師父。
陳夫子腦海中炸開一道驚雷。
神仙的徒弟，會點起死回生的醫術，理所當然。
陳夫子不再追問。可他看許仙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不再是看一個聰慧學童的眼神，而是看一個深不可測的怪物。這小小的長松書院，根本困不住這條龍。
這件事長了翅膀一樣在私塾裡傳開。
“小神醫”的名號，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每個學童的耳朵。
學童們看許仙的眼神，從原本的平視，變成了帶著敬畏的仰視。
午休時分。
隔壁班的胖墩湊到許仙桌前，遞上一個肉包子。
“許仙，你是不是學過法術？”胖墩刻意收著嗓子，兩眼放光，“我聽張三說，你給王小虎餵了仙丹，他吃完肚子就發光了！”
許仙把肉包子推回去，頭也不抬翻著手裡的醫書。
“沒學過。就是懂點草藥。”他語氣平淡，“這碗裡是馬齒莧和車前草，後院豬草堆裡拔的。算什麼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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