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在針尖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銳芒。他手指一彈針身。細長的銀針在他指尖高頻震顫，發出宛如蜂翼振動般的銳鳴。
“漢文！”
院子裡傳來一聲大吼。
木門被粗暴地推開。李公甫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腰間的捕快腰牌撞在門框上，叮噹亂響。
許仙手腕一翻，銀針收回袖中。
“姐夫，怎麼了？”
“帶上你的藥箱，跟我走。”李公甫一把抓起桌上的藥箱帶子，“快點，救命的事。”
許仙沒多問，抓起外套跟了出去。
路上，李公甫步子邁得極大，許仙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劉捕頭的老孃，不行了。”李公甫邊走邊說，語速極快，“半個月前染了風寒。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發燒咳嗽，起不來床。半個月請了五個大夫，城東的趙一帖，城西的孫神針，全請遍了。藥喝了一大缸，人越來越虛，今天早上連水都喂不進去了。”
許仙聽著，腦子裡快速過濾資訊。
風寒。半個月。高燒不退。
“劉捕頭急瘋了，在衙門裡撞牆。”李公甫嘆了口氣，“我尋思著你最近醫術長進不少，私塾裡那些同窗的病不都是你治好的？就跟他提了一嘴。他現在是病急亂投醫，死活讓我把你拉過去試試。”
許仙腳步沒停。
治同窗那是小打小鬧，多半是吃壞肚子或者跌打損傷。
治風寒重症，這是頭一回。
但他沒慌。這三個月，他不僅練成了以氣御針，方劑學也背得滾瓜爛熟。缺的，正好是實戰。
劉家在城南的泥水巷。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苦藥味。
劉捕頭是個身高八尺的黑臉漢子，此刻正蹲在臺階上揪頭髮。眼眶熬得通紅，佈滿血絲。
聽到腳步聲，劉捕頭猛地抬頭。
視線越過李公甫，落在許仙身上。
劉捕頭的眼神暗了下去。
“公甫，你這……”劉捕頭嗓子全啞了，“你讓我把老孃的命，交給一個九歲的孩子？”
李公甫把許仙往前推了一把。
“老劉，別看漢文年紀小，他師傅可是高人。你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孫神針早上走的時候怎麼說的？讓你準備後事！”李公甫急了，聲音拔高，“讓他試試，總比干等死強！”
劉捕頭死死盯著許仙。
許仙沒躲閃，迎著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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