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徹底合攏。
許仙站在柳樹衚衕的青石板上，後背一層冷汗。
他沒跑，也沒回頭看那扇黑漆木門，步子邁得很穩，和平時走路一個頻率。
出了清波門，混進長街的人流裡，他才把提在嗓子眼的氣吐出來。
腦子裡飛快覆盤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白素貞最後那個笑，不是警告，是試探。
她知曉他看見了。
這層窗戶紙已經薄得透光，就看誰先拿手指頭去捅。
許仙回了家，把借來的醫書放在書案上，照常吃飯、練功。
浩然正氣在經脈裡走了一個大周天，很穩，沒受驚。
這說明白素貞當時沒動殺機。
只要沒動殺機，這局就能接著下。
三天後。
縣學散館。
鄭教授把許仙叫住，指著他交上去的策論文章。
“漢文，你這幾日心浮氣躁。這篇《論治水》，破題尚可，承題卻亂了章法。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殺伐氣。”
老儒生眼毒，一眼看穿他心境不穩。
許仙躬身行禮：“學生這幾日鑽研溫病醫書，遇到幾處疑難，心思雜了。”
鄭教授擺擺手：“醫道是小術，科舉才是大道。你已是秀才，來年就要考舉人，切莫本末倒置。”
許仙應下，退出明倫堂。
剛走到縣學門口，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丫鬟攔在路中間。
遞過來一張素白的花箋。
“許公子，我家娘子請您明日申時，西湖湖心亭喝茶。”
丫鬟沒等許仙搭腔，行了個萬福，扭頭鑽進人群沒影了。
許仙捏著花箋。
紙上沒署名，只透著一股極淡的蘭花香。
和那天清波門院子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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