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磕了，留著力氣一會喂藥。”
漢子胡亂抹了把臉，眼巴巴地盯著後院的門簾。
一刻鐘。
兩刻鐘。
門外的街坊換了一批。
有人搖頭嘆氣。
“這都抽了半個時辰了，神仙難救。”
“這許大夫也是膽大，這種將死之人也敢接，換作回春堂，早把人趕出去了。”
許仙充耳不聞。
他拿毛巾浸了涼水，敷在孩子額頭上，換了一次又一次。
布簾掀開。
白素貞端著一個粗瓷大碗走出來。
藥汁滾燙，散發著濃烈的苦澀氣味。
羚羊角粉已經沖服在裡面。
“放溫再喂。”白素貞把碗放在榻邊的矮几上。
漢子急得直搓手，對著藥碗拼命吹氣。
許仙伸手摸了摸碗壁，溫度合適。
“我捏開他的嘴，你往裡灌。慢點，別嗆著氣管。”
許仙抽出竹片，雙手捏住孩子的下頜骨，用力往下一壓。
牙關開啟一道縫隙。
漢子端著碗，手抖得像篩糠。
藥汁灑在被面上。
“我來。”
白素貞接過藥碗，拿了個湯匙。
許仙穩住孩子的頭。
白素貞舀起一勺藥汁，順著嘴角一點點倒進去。
孩子喉嚨裡發出咕嚕聲，本能地吞嚥。
一碗藥，餵了整整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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