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小青忽開尊口。
許仙挑出幾片色澤發暗的劣藥，擲入廢料簍。“何事？”
“你覺得我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小青問。
許仙推藥屜入櫃。動作不停。
“你姐姐極好。溫柔賢惠，知書達理。”
小青撇嘴。盡是些凡夫俗子的陳詞濫調。
“就這些？”她追問。
許仙停下動作。拍淨掌心藥渣。
他轉身。直視小青雙眸。
“你還想聽什麼？”
小青身子前傾。壓低嗓音。
“你可曾察覺，我姐姐有些……特別之處？”
許仙心跳頓停一拍。
正題來了。這青蛇步步緊逼，意在探底。
若答有異，她必生疑心，甚至動殺機。若答平庸，她還會糾纏不休。
必須用她聽不懂，卻又挑不出錯的言辭堵回去。
許仙迎著小青審視目光。面色不改。
“世間凡人，各有各的特別之處。”許仙語氣平緩，“你姐姐特別溫柔，特別聰明，特別漂亮。此等特別，算不算？”
小青被這番話噎住。
她原指望許仙說些怪異之事。比如力大無窮，比如不畏寒暑。
誰料這書生張口全是誇讚之詞。
肉麻。酸腐。
小青雙頰微熱。半晌憋不出一句反駁之語。
“溫柔？你可知她以前在山裡……”小青話語半途截斷。
許仙順勢追問：“在山裡如何？莫非她常欺負你？”
小青咬牙：“她才不會欺負我！我是說，她膽子大得很，尋常野獸皆不怕。”
許仙輕笑出聲：“山野長大的女子，膽子自然大些。此有何奇？”
小青再逼近一寸：“你可曾見她怕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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