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女連連點頭：“開了川貝、枇杷葉。”
許仙冷笑一聲。
“寒痰用涼藥，南轅北轍。不僅治不好，反而把寒氣逼進臟腑。”
筆尖落在處方箋上，沙沙作響。
“麻黃三錢，杏仁三錢，甘草一錢，半夏四錢，陳皮三錢。”
他撕下處方，遞給白素貞。
“娘子，抓藥。麻黃先煎去沫，再入諸藥。急火快煎。”
白素貞接過單子，轉身拉開抽屜。
抓藥。
她根本沒用銅戥子。手指在抽屜裡一抓，一捻，落在油紙上。
分毫不差。
不到半盞茶，藥材已入砂鍋。小青被踢去後院扇火。
門外看熱鬧的街坊竊竊私語。
“連秤都不用，這老闆娘靠譜嗎？”
“回春堂的老大夫都沒治好，他一個毛頭小子，行不行啊？”
一刻鐘後。
白素貞端著一碗深褐色的藥汁走出來。
“趁熱喝，發一身汗。”白素貞把藥碗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雙手捧碗，吹了吹，一飲而盡。
藥汁下肚。
前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老太太身上。
半柱香過去。
老太太額頭滲出一層細密汗珠。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胸口劇烈的起伏漸漸平息。
喉嚨裡那股連綿不絕的癢意，壓下去了。
“不咳了……”孫女瞪大眼睛，“奶奶，你不咳了！”
老太太站起身，試著深吸了一口氣。
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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