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來如此猛烈的火邪？
或者，是被某種罕見的毒蟲咬傷，致神經錯亂？
聽說南疆有一種名為“幻夢”的毒蕈，誤食後便會產生幻覺，舉止癲狂，形同瘋子。
若能親眼看看脈象，驗一驗舌苔，或許能找到病機。
這正是他出來遊學的初衷。
在錢塘，他見慣了傷寒溫病，這種奇症，百年難遇。
他招手叫來老闆娘。
“老闆娘，勞煩問一句，他們談論的縣太爺千金，當真病勢如此重？”
老闆娘嘆了口氣，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湊近幾分。
“可不是嘛！許大夫，你是外頭來的，不曉得裡頭深淺。縣太爺就這麼一個心肝寶貝，今年剛滿十八，生如花似玉。半個月前在後花園賞花，回來後人就癲了。如今折騰成人不人鬼不鬼。”
老闆娘左右看了看，聲音越發低沉。
“縣太爺請了好幾個大夫全看不好，頭髮全愁白了一半。衙門外頭的懸賞告示早貼出去了，誰能治好小姐的病，重重有賞！”
許仙思索片刻。
這病症確實蹊蹺。
“老闆娘，勞煩你跑一趟縣衙，幫我遞個拜帖。”
老闆娘愣住，抹布掉在桌上。
“許大夫，你要去揭榜？”
許仙從袖中摸出一張名刺，連同幾粒碎銀拍在桌上。
“就講錢塘許仙，略通岐黃，願為千金診脈。”
老闆娘收了銀子，拿知名刺，欲言又止。
“許大夫，你可想好嘍。治好了自然是名利雙收，萬一治不好，縣太爺如今正在氣頭上，只怕要吃掛落。前頭幾個沒治好的大夫，全被打板子攆出來的。”
許仙端起茶盞，拂去浮沫。
“醫者父母心，遇疾豈有退縮之理。勞煩走一趟。”
老闆娘見他主意已定，不再多勸，拿著名刺匆匆出門。
小青嚥下嘴裡的魚肉，拿手背一抹嘴，筷子往桌上一拍。
“姐夫，你管這閒事作甚？”
她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滿臉不解。
“咱們是出來遊山玩水的，你倒好，上趕著去給人看病。萬一惹一身騷，我可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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