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型堪比成年水牛的黑豹。它露出森白獠牙，喉嚨發威脅呼嚕聲，一雙血紅眼睛貪婪盯著許仙。
火摺子微光照亮它半邊臉頰。
腥風撲面。
許仙握緊匕首，刀刃橫在胸前。
黑豹前爪扣住石階邊緣，石板發出細碎開裂聲。它沒撲上來。這不合常理。野獸捕獵講究一擊必殺，絕不會在樓梯口浪費體力對峙。
它在守門。
這畜生體表無傷，妖氣內斂，絕非深山野林自然長成的精怪。它把後面的石室當成了領地。或者說，它在護著裡面的東西。
強殺？
不妥。華佗留下的守山獸，殺之不祥。況且在這狹窄地道里動用純陽真氣，極易引起塌方。
“讓開。”小青從後面擠上來。
她手腕一翻，短劍出鞘。五百年大妖威壓直逼過去。青色鱗片在她眼角若隱若現。
尋常野獸早該趴下了。
黑豹脊背弓起，渾身黑毛炸立。喉嚨裡的呼嚕聲拔高成低吼。它不但沒退，反而往前壓了半步。四爪在地磚上犁出四道白印。
許仙抬手攔住小青。
“這畜生靈智已開。”許仙收起匕首，空出雙手攤開，掌心朝上，“我們來找東西，不傷你。”
他試圖釋放善意。浩然正氣在體內緩慢流轉，散發平和氣息。
黑豹前肢伏低，後腿肌肉繃緊。它對許仙的善意毫無反應，只認準了眼前這兩個入侵者。這是攻擊前兆。
畜生終究是畜生，聽不懂人話。
小青冷笑。
“姐夫你退後，跟個畜生講什麼道理，打殘了自然就聽話了。”
話音未落，人已竄出。
青色殘影直撲黑豹面門。小青五指成爪，指甲暴長三寸，泛幽綠毒光，直取黑豹咽喉。她沒用劍，這狹小空間裡，肉搏最直接。
黑豹反應極快。它不退反進，龐大身軀在狹窄石階上詭異一扭，避開毒爪。血盆大口張開，反咬小青手腕。
腥臭味沖鼻。
小青半空強行扭身，手腕擦獠牙抽回。
黑豹得理不饒人，前爪左右開弓，帶起兩道勁風，直逼小青面門。
“找死！”小青怒喝。
她不閃不避，左手格擋豹爪，右腿屈膝，借勢重重踹在黑豹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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