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凡人，竟敢對我說這種話。”
楊戩看著許仙。地宮裡的威壓沒有減弱，反而像是一張無形的網，一寸寸收緊。
許仙迎著那道目光，脊背挺直。純陽真氣在經脈裡瘋狂流轉，抵禦著骨縫裡透出來的痠痛。
楊戩的視線從許仙握劍的手，移到他沾滿泥水的衣襬。
“呂洞賓教出來的徒弟，膽子確實不小。但光有膽子，救不了人。”楊戩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你以為憑你那點微末道行，能擋得住我？就連你師傅，如果不是他們八人同時站在我面前，我都不放在眼裡。”
許仙握緊劍柄，指節泛白。
“擋不住也要擋。”許仙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地宮裡迴盪，“真君既然沒有立刻殺我們，說明事情還有餘地。”
楊戩看著他，忽然說：“你敢和我打個賭嗎？”
許仙沒有退後。“什麼賭？”
“我給你一個機會。”楊戩將三尖兩刃刀倒插在石板上。刀刃切開岩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如果你能在我的手下撐過三招，我就放了我妹妹和劉彥昌。”
他抬起右手，五指修長，沒有任何法力波動。
“如果你撐不過，你和這個書生，都要死。”
地宮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
三聖母趴在白玉蓮臺前，不顧腳踝上勒進皮肉的玄鐵鎖鏈，拼命往前爬了半尺。
“兄長！這不公平！”她聲音嘶啞，帶著血絲，“他只是個凡人！你堂堂司法天神，怎麼能對凡人出手！”
楊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盯著許仙。
“你敢嗎？”
許仙吐出一口氣。肺管裡火辣辣地疼。
“我敢。”
小青一把扯住許仙的衣袖，用力極大，幾乎要把那塊布料撕裂。
“姐夫！你瘋了？”小青壓低聲音，眼尾因為焦急而泛紅，指甲快要掐進許仙的胳膊，“那可是二郎神！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你拿什麼接他三招？”
許仙轉過頭，看著小青。
“我沒有別的選擇。”
小青咬著牙，脖頸側面的青色蛇鱗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大不了我們一起上！就算打不過，跑總有機會！”
“跑不掉的。”許仙撥開小青的手，“天庭戰神當面，誰也走不了。退一步，劉彥昌死，三聖母被囚。如果今天我退了，以後遇到同樣的事，我還會退。”
他看著小青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如果今天被逼到絕境的是你姐姐，我也一樣會站出來。”
小青僵在原地，手指一點點鬆開。
許仙提著長劍，轉身走向地宮中央的空地。腳下的石板坑窪不平，積著暗紅色的血水和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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