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江浸月絲毫沒有意外,卻還是難免有些感慨。
也對,親手殺死那麼多朝夕相處的同伴,甚至還有親人,
即使那是大家的選擇,可依然會逃不過內心譴責。
沒有一個智慧物種,面對這種情況,能毫無負擔地活著。
也許早在實驗一開始,所有生物都已經走向了必死的命運。
而這些僥倖存活的幼崽,是一個星球拼盡全力才打出的最好結局。
江浸月又和雪紅聊了一會兒。
一開始聽她講為什麼煤礦山和冰晶礦都需要憑證才能挖掘。
原來那些東西都是它們從別的星球上搶來的,因此數量有限。
而且連雪球熊都只有拿著那些星球的憑證才能進入其中,因為非本星球物種,會被星球念力排斥在外。
這時候江浸月才知道那些煤礦山圖紙,居然是原住民被剝皮後所制,而冰晶礦令牌的原型則是骨頭。
對於這個她不做評價。
這世界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鬥獸場,所有生靈都為自己的種族而戰,無關對錯,只有成敗。
而她如果不是系統的獎勵實在豐厚,再加上後面雪球熊面對自己的金幣需求,沒有絲毫保留把全部家當都送來了。
她也不會堅持到最後。
說到底,一切還是利益至上。
不過這也並不防礙,她為雪球熊們真摯的謝意而感動。
畢竟,人性從來不是非黑即白,它是極其複雜的。
雪紅解答完江浸月的疑惑後,看著今晚格外溫柔的月色,開始講述這些小雪球熊的糗事。
誰偷吃暖意果撐得翻不過身,誰玩捉迷藏不看路一頭撞進樹洞裡卡了兩個小時,誰把鄰居家的冰牆挖塌了三次。
江浸月聽得直笑,懷裡那隻小毛球被笑聲吵醒,迷迷糊糊看了她一眼,又把臉埋回去繼續睡。
一兔一熊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不知不覺,天已經大亮了。
新生的松林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雪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朝霞。
江浸月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整。
她在永凍森林待了整整七個小時,揹包裡塞滿了暖意果和各種亂七八糟的好東西,身體也困得快散架了。
“今晚和你聊得很開心,期待下次再見,不過現在我得回去了。”
既然雪紅已經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江浸月也沒再遮遮掩掩,直接提出了告別。
同時,小心翼翼地將身上的小雪球熊一隻只抱起來,輕手輕腳地放到雪紅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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