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舔頭男人終於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咯吱”聲。
男人面色一白,慌亂地環顧四周,還好並沒注意到什麼特別的存在。
他這才鬆了口氣,顧不得多想,雙手抓住盤子,一股腦將剩下的幾塊肉全倒進嘴裡,嚼了兩下後,噎得有些翻白眼。
但男人此刻明顯來不及喝水緩緩,只是猛地捶了兩下自己胸口,緩過這口氣後,便端著盤子朝垃圾桶位置衝去。
前面有玩家將沒吃完的菜,倒入垃圾桶中後,垃圾桶裡鑽出來一根紅色的觸手,將他整個人拉了進去。
明明不過半腰高的垃圾桶,等後面的人再往裡看時,只剩下他剛倒入的那點殘渣。
這一變化,頓時讓排隊等待倒垃圾的其她人背後一涼,一個個果斷重新回到位置上,將剩下的飯勉強吃完。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被拉入桶中,也有一些玩家倒入的菜品較少,頂多受了點皮外傷。
不過,那些人倒的都是素菜,肉菜的話則是身上少一塊肉。
牛舔頭男人來得比較早,他打辣子雞丁這道菜時,阿姨並沒有手抖,因此躲過一劫。
但後面看到那血腥的一幕後,對著盤子中那鮮豔可口的辣子雞丁,他怎麼也下不去嘴,才一直拖延到現在。
眼見旁邊那個男人的咀嚼聲,和自己幾乎完全融合,男人也顧不得心底那點噁心了,趕緊撒丫子撤退才是正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離開後,原本的那張桌子邊,只有他三分相的身影已經變成了五分,輪廓也比剛才更加清晰。
嘴巴依然在不斷空嚼的男人,盯著遠處消失的背影,並沒有站出來阻止,只是微微偏頭,緩緩勾起唇角。
中午的陽光比早晨明亮了許多,原本的薄霧已經完全消失,視野也更加清晰,兩側的獸首人身雕像,看起來比早上更顯生動。
江浸月剛邁出食堂大門,就被兩道守在門邊不遠處的身影,同時鎖定了目光。
小草和幸運易如反掌,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外的臺階邊,目光灼灼地盯著出口方向,像兩個人形探測燈,對著出來的玩家們一個個掃視。
當她們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時,兩人雙眼同時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小草率先湊到江浸月身邊,開口道:
“姐姐,你總算出來了,剛才的一樓食堂可嚇人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很快,像是憋了一肚子話急著倒出來。
江浸月好奇地挑挑眉,示意她繼續。
小草見姐姐感興趣,更是整個人貼了過來,開始講述自己在食堂的經歷。
“我前面不是打了一份涼拌黃瓜嗎?結果吃著吃著嚼到了一團頭髮。
規則中提示,無論吃到什麼異樣的東西都不要管,嚥下去就好,那只是你的幻覺。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還是將那團頭發留了下來。”
還不等她續講,旁邊的幸運易如反掌就迫不及待幫她說了出來。
“月月你是不知道當時有多兇險,小草剛把頭髮扒拉到一邊,我們就看到對面一個玩家按照規則提示,嚥下去了一團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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