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賺得不多,但好歹有口飯吃,而且,不用提心吊膽過日子,不用怕明天出門就回不來,這樣的日子,咱們已經很久沒過過了。
賀全安在紅黨這件事上確實有私心在,但總體來說還是好的。”
六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乙級單呢?最近有多少?”曹景行問。
“不多。”六子掰著指頭數,“隔一天才有一單,生意冷清得很。”
“甲級單呢?”
六子愣了一下。
“前一週都沒動靜,這幾天忙,沒顧上看。”
“每天都要看。”曹景行的聲音忽然硬了起來,“鐵皮箱的鑰匙,甲級客人手裡有,他們用鑰匙開啟箱子放入訂單。你每天不去看,他們就知道通運堂沒人管事,以後誰還敢下單?”
六子趕緊低下頭。
“是,曹堂主。我這就去。”他轉身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曹景行靠在枕頭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約過了刻把鍾,六子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黑色的布袋子,不大,沉甸甸的。
他把布袋子放在曹景行手邊,解開繫繩,從裡面倒出三條大黃魚和一張紙條。
六子愣了一下。
曹景行沒有說話,把信封拆開,抽出那張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寫的:
“匯通公記棧,丙字型檔第4號隔間,鑰匙在隔間門口灰色墊子下。運往新橋黃記藥鋪。”
他把紙條遞給六子,又從布袋子裡拿起那三條大黃魚,在手裡掂了掂。
金條壓在手心上,涼絲絲的,沉甸甸的。
“甲級單。按他說的去辦,匯通公記棧。這是甲級客戶了,絕對可靠,是柳堂主當年的關係,這些客戶不用過問身份,直接辦事就行。”
“是。”六子把紙條摺好,塞進口袋裡,轉身出去了。
曹景行把那三條大黃魚放回布袋子裡,繫好,塞在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這三條大黃魚不算多,但來得太及時了。
有了這三條大黃魚,原本捉襟見肘的資金總算不那麼緊張了。
他預感到,這個甲級客戶肯定還會送來訂單。
只要訂單穩定,一個這種甲級客戶養活整個通運堂都不在話下。
“這亂世,活著最重要,跟賀全安這樣的人合作,也算各取所需吧。”曹景行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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