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上的內容讓他剛才的玩味與猜度瞬間消散,眉頭微微鎖緊。
侍從室密令:
西安談判現告暫停,紅黨代表恩來同志將於三月下旬,親赴杭州,與委員長進行直接、秘密之高級別會晤。
此次會晤事關重大,影響深遠,絕不容有失。
著令戴雨濃即日前赴杭州,全權負責會晤期間之最高等級安全佈置。
外圍警戒、路線勘察、住所安保、人員甄別等一切事宜,均需親力親為,確保萬無一失。
所有行動,直接對侍從室負責。
戴雨濃將檔案放下,深吸一口氣。
國共之間的暗戰從未停歇,黨內派系更是耳目眾多。
此刻,這位紅黨最關鍵人物的行程與安危,竟全然壓在了他的肩頭。
他重新拿起那份關於“晴切計劃”的黨務調查處電文,剛才的嘲諷已蕩然無存。
此刻,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必須被視為對最高級別安保的潛在威脅。
“驅虎吞狼?”他低聲自語,嘴角扯起一個沒有絲毫笑意的弧度,“現在,不管這‘晴切’是虎是狼,還是有人放的煙幕,只要它敢靠近杭州半步……”
他按下喚人鈴,對迅速進來的副官清晰下令:
“一、即刻以最高密級回覆上海,命令陳默群不惜一切代價,七日內必須查明實質內容、炸藥流向及可能目標,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有延誤,軍法從事。”
“二、準備行程,三日後前往杭州。通知杭州站,啟動‘西湖’一級預案所有人員進入待命狀態,在我抵達之前,不得有任何動作。”
副官凜然應命:“是!”
“還有!”戴雨濃突然想起還在關禁閉的賀全安,“現在先陪我去見一見賀全安。”
“是!”
不多時兩人來到禁閉室外。
禁閉室的門被開啟時,賀全安正靠牆坐在窄床上,軍裝整齊,但臉上透著被閒置的煩躁。
見到戴雨濃進來,他立刻彈起立正,眼中閃過一絲委屈。
“處座。”
賀全安的聲音有些乾澀。
戴雨濃擺了擺手,示意副官在門外等候。
他踱了兩步,打量著這間狹小卻還算整潔的屋子,最後目光落在賀全安臉上,開門見山:
“禁閉的滋味,不好受吧。”
賀全安垂下眼:“屬下失職,甘受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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