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有寧，”南田洋子盯著他，“你活著回來了。”
“活著。”他低低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苦笑，“差一點。”
“說。”
關有寧深吸一口氣。
“今天上午，我接到運送監聽裝置的任務，然後開車一路往城外跑，一路暢通無阻，我以為是您的人幫我疏通了關係，後來才知道不是。
那是毛人鳳的意思。”
他頓了頓。
“我開到餘杭，棄車，換裝，走小路。復興社沒有追兵。一個都沒有。”
南田洋子和井上日召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
“所以我越走越怕。”關有寧聲音低下去，“他們不是追不上我。他們是不追。”
他忽然抬頭，直直看向南田洋子：
“戴雨濃跳火車那天晚上，他確實是提前得到訊息才跳的。”
南田洋子呼吸一滯。
“什麼時候？什麼訊息？”
“爆炸前不到10分鐘。”關有寧一字一句，“他從車廂中部衝向車門，沒有任何猶豫。”
井上日召沉聲道：“你親眼看見？”
“我就在他身後三米。”關有寧垂下眼，“我是被他帶下車的人之一。
跳下去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滾下路基的時候，後背撞上碎石，氣都喘不上來。”
他摸了摸肋下的擦傷，指尖輕輕按了一下，疼得眉頭緊蹙：
“這是那天晚上留下的。今天又撕開了。”
南田洋子沒有接這句話。
她盯著關有寧的眼睛：
“你說他提前得到訊息。什麼訊息？誰給他的？”
關有寧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電文內容。”他終於開口，“但我知道電文是誰發的。”
他抬起眼。
“代號‘白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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