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這批貨是從法租界公董局手裡買的,合法合規。有人出錢,有人出貨,跟您有什麼關係?您非要攔著?”
周佛海沉默。
賀全安繼續說:
“周先生,我人就在這兒。這批貨今天必須過去。您給個痛快話,行還是不行?”
電話那頭,周佛海的聲音變得陰沉:
“賀先生,你這是威脅我?”
賀全安笑了,笑得很淡:
“周先生,您想多了。我只是提醒您一件事,您家裡那兩位,最近出門的時候,最好小心點。”
周佛海的聲音猛地拔高:
“你!”
“周先生。”賀全安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您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這批貨,軍統二處保了。您要是非攔著,那以後出什麼事,我們可不負責。”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對了,楊淑慧女士前天去南京路買東西,穿的那件旗袍挺好看的。周幼海少爺喜歡出去玩,經常去他新認識的朋友家,來回都走的是愚園路那條道。這些事,我們都知道。”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周佛海的聲音傳來,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賀先生,你們軍統什麼時候跟紅黨穿一條褲子了?”
賀全安笑了笑,沒有回答。
“周先生,您還有別的事嗎?”
周佛海沉默了幾秒,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放行。”
賀全安把話筒遞給那個捂著臉的漢子。
漢子接過去,聽了幾句,連連點頭,掛了電話。
他抬起頭,看了賀全安一眼,一句話都不敢說,帶著那幾個人灰溜溜地撤了板車,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賀全安轉過身,看向老鄭,點了點頭:
“鄭先生,可以走了。路上小心。”
老鄭看著這個年輕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賀先生,多謝了。”
賀全安擺擺手,沒再多說,轉身往自己的轎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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