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司令官不會認這個錯。第3艦隊不會認。陸軍那些開炮的混蛋更不會認。所以最後遞出去的,只能是你我的人頭。”
南田洋子的嘴唇微微顫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他們已經知道我來你這了。”石井和男指了指角落的電話,“現在,我們兩個人就在這裡等。等派遣軍總部的電話。”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如果談判談成了,英國人接受道歉,賠償壓到能接受的數字,我們兩個剖腹也就解決了。”
他拿起自己手邊那把匕首,盯著匕首反光的刀刃。
“如果談不成......”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把匕首往自己的方向推了一寸。
“如果談不成,英國人的艦隊就會開炮。不是今天就是明天。鷹號航母上的飛機飛過來,到時候就不是破腹能解決的了。”
“到時候你我,還有你我的家族都將被釘在帝國的恥辱柱上。”
南田洋子抬起頭,看著石井和男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怒火了。
甚至沒有焦慮。
只有平靜。
像是一個人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反而看清了腳下的路。
“石井長官。”她的聲音很輕,“‘黃雀’的事,是我負責聯絡的。情報是我接收的,是我譯的,是我送上去的。責任.....”
“責任是我的。”石井和男打斷了她,“命令是我下的。送給長谷川司令官的情報,是我籤的字。陸軍那邊的協調,也是我安排的。”
他看了她一眼,
“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事。信了一個不該信的人。”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南田洋子問。
“等。”石井和男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等電話。等結果。”
........
黃東平的車剛停在醫院對面的巷子,賣報的小男孩把腦袋探進車窗,手裡揮舞著一疊還帶著油墨味的報紙:
“號外,號外!日本人炮打英國軍艦!來一份吧先生!”
黃東平從口袋裡摸出兩個銅板,換了一份報紙。
他本打算隨手翻翻,但頭版標題像一根針,扎得他手指一僵。
“日軍‘誤擊’英艦,皇家海軍遭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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