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沒有太在意。
下班剛開車拐出巷子,藥爺笑呵呵地出現在前方,對林言招手。
“藥爺。”
林言把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藥爺笑呵呵地探過身子,一隻手搭在車門上,另一隻手指了指前面。
“林醫生,前面皇后餐廳,我請你吃飯。你開車,我指路。”
林言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把車門推開讓他上來。
藥爺坐上副駕駛,把那份一直夾在腋下的報紙展開,又合上了,有些拘謹。
林言發動車子,拐進霞飛路。
皇后餐廳林言經常去,根本不需要藥爺指路,一腳油門就到了。
餐廳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著,藥爺坐下去,把選單推給林言。
“你點,你點。我請客,你隨便點。”林言沒有推辭,點了幾個菜,把選單還給服務員。
藥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燙得齜了齜牙,眼睛一會看窗外,一會觀察林言。
“藥爺,有事直說。”
林言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藥爺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很低。
“林醫生,你們慈心醫院這次買這麼多鏈黴素,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今天去找黃院長,他跟我說得模稜兩可,一會說是為了防止漲價,一會說是為了保障供應,一會又說這是佟院長的決定他不太清楚。
這不是糊弄人嘛。
林醫生,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這裡面有重大隱情?”
林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藥爺,鏈黴素的性質穩定,只要儲存得當,放個十年八年不會變質。
慈心醫院這次買三萬瓶,不是囤積居奇,是為了保證此後十年的用藥量。
戰爭不會明天就結束,誰能保證明年、後年、大後年還能從美國買到藥?
一旦供貨渠道斷了,到時候有錢都買不到。”
他把茶杯放下,看著藥爺的眼睛。
藥爺也盯著林言的眼睛,沉默幾秒後,又開口道:
“林醫生不會不知道之前給你們慈心醫院供貨的是延安吧?”
“知道一些,藥瓶上都是中文。”林言也不避諱,隨後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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