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從舟第一個反應過來,往前跨了一步,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半度:“多少?”
“電文裡沒寫具體數字。”賀全安把譯好的電文遞給他,“但說了‘兩月之用,足額髮放’,以戴主任的做派,這個‘足額’不會是小數目。”
邢從舟接過電文飛快地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興奮,
“三日後,透過地下通道,送到法國公園。死信箱的位置在公園裡2號井蓋下面。”
蘇婉芝湊過來,看完之後點了點頭:
“法國公園白天人多眼雜,晚上雖然有巡捕巡邏,但間隔時間長,理論上可以晚上去拿。”
“電文裡說了,放畢即離,不待不候。”賀全安指了指桌上的電文,“戴主任的意思是,送東西的人只管把東西放下就走,不管取不取得到,也不管誰去取。我們只需要確保東西能安全地從井蓋下面轉移到我們手裡就行了。”
此話一齣,邢從舟明白過來,點了點頭:
“賀站長,我知道了,你是準備安排人到地下井蓋下面去接?”
“對了。”賀全安拍了拍邢從舟的肩膀,“既然你明白了,這件事就由你去安排,把錢拿回來。”
“是!”
..........
半個月很快過去,9月30日這天一上班,林言便透過電臺收到延安的通報,確定那批300噸的炸藥原材料送到了紅黨手中。
與此同時,報紙上也看到了田家鎮要塞失守的訊息。
田家鎮失守,就意味著日軍可以輕鬆抵達武漢近郊外圍,國軍只能展開城區保衛戰。
半個月的拉鋸,國軍付出的代價很大,大部分部隊損失超過40%,傷亡差不多12萬人。
日軍傷亡超過2萬人。
六比一的戰損比。
但與此同時,日軍無法完全適應長江地區的氣候,外加後勤保障被時不時部分切斷,以至於日軍病亡人數不斷攀升,就這15天病亡就超過2萬人,和陣亡人數相當。
算下來接近三比一的戰損比。
這已經是抗戰以來戰損比最好的時候。
在邊邊角角的新聞上,林言也搜尋著南昌的新聞,希望能確定周猛到底有沒有死。
然而,林言壓根沒有找到。
這個時代,像周猛這樣的小人物根本就不配上報紙。
報紙上更多的是武漢平民和工廠撤退的訊息。
這個時候,武漢已經撤走上百萬人,武漢大型軍工鋼鐵廠以及技術工人已經西遷。
這些訊息是公開的,所有人都知道。
工業命脈保住了,也就有了後續和日本消耗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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