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上班,南昌會戰失利的訊息就傳來,日本人靠著毒氣突破修水河防線,然後勢如破竹,幾天之內拿下南昌。
報紙分兩批,一批大肆報道日本人使用毒氣的情況,還附有大面積毒氣鋪天蓋地瀰漫的照片,一批則是分析日本軍隊的戰鬥力,覺得再過一年重慶就會被拿下。
但這一次上海普通人對戰爭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大反應了。
一來是因為南昌被佔領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守不住。
南昌在10年前就把城牆拆了,無險可守,外加日本人的機械化部隊在一馬平川的平原上,優勢太大。
這場仗本來就準備用修水河防線消耗日軍,結果日軍直接放棄底線,用大規模毒氣輕鬆越過了修水河。
這就是工業國對非工業國的區域性碾壓。
你在戰壕裡用人命堆出來的防線,對方用化學武器就可以輕鬆跨過,你沒有防毒面具,你連站在戰壕裡呼吸的權利都沒有。
林言把報紙疊好,放在桌子一角。
他聽到走廊裡幾個護士在低聲議論什麼,像是在說南昌的事。
他沒有仔細聽,正準備出門去查房,這時候電話鈴聲響了。
林言接起電話,聽到那頭傳來褚萬霖的聲音:“林醫生,我馬上過來接你,去中山醫院。”
“好。”
林言沒有多問,只應了一聲。
這段時間76號和軍統纏鬥,任何時候都要做好隨時外出的準備。
電話結束通話了。
中山醫院。
上次去中山醫院是大內暢三的人受傷,再上次是那個從肇嘉浜裡撈出來的蔡公治,再上次是伊原武雄的人受傷。
每一次去中山醫院,都意味著有一個日本人或者跟日本人有關的人躺在手術檯上等著他。
希望這一次能給自己來點有用的情報吧。
他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剛下樓,褚萬霖的車就到了,沒有猶豫,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褚萬霖一腳油門直奔楓林橋。
穿過楓林橋後,一拐彎便進入中山醫院的大門。
剛下車,大和信弘便迎了上來,握住林言的手:
“非常抱歉,剛才送來的三個傷員都已經.......”
他沒有往下說,但林言已經知道了,都死了。
也就是說,自己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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